裴钰自觉他这一生走到现在也就得了这一人从骨子里与他如此契合。
阿笙正说着却见裴钰忽然靠了过来,轻轻揽着她,将头就这般轻靠着她,声音轻柔地在耳边鼓动着。
“你说得对。”
阿笙不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她微微抬了抬手,终是鼓起勇气环上了他的腰身,而后又顺势拍了拍他的背。
“是不是觉得我还不算有辱师门?”
阿笙话中带笑,耳旁只听得裴钰清浅地应了一声。
屋外,侍女端着姜汤正要入内,阿四眼疾手快地将侍女往后推了推,多的话也没有,可就是不让进。
为了名声?
木质的车轮滚过出城的石头路,又在城郊缓缓停了下来,侍女探出头来,便见前方有不少车马都是往城郊去。
侍女放下帘幕,笑着恭维道:“今日天儿好,定然都是去南郊看看的,昨儿可是连谢家主都夸赞了姑娘做事妥帖。”
如今江淮水患的后续处理已经接近尾声,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老一辈的倒也不在意这些虚名,但年轻一辈正是搏名声的时候,因此几家合计着拟了名目递与寒城府,向帝京正式请赏。
车驾内,女子一袭月明寒烟服,端正地坐着,听得侍女的夸赞也不过是低敛着笑意,微垂了眉目。
她抬眼看向车驾之外,树影氤氲在纱帘之上缓缓而过,神色却是浅淡。
纵使这些年得了这许多夸赞,却依旧得不来那人一个眉眼。
念及此,她眼中的三分柔光也瞬间散了个干净。
此时,车驾又缓缓启程,速度也快了许多。
侍女好奇为何这般快便通行了,据她所知出城到南郊的这段路可不好走。
但主子未发话,她不得随意动作,因而只能静默地候着。
良久,车驾才缓缓驶停,侍女掀开帘幕,却不见刚才那热闹的景象,南郊外的马道上只停了三两马车,其中一辆还是庄家拉物资所用。
难道那些车马并非往南郊来?
下了马车的庄翎月也略有些疑惑,寒城郊这个季节也没什么值得一去的了。
“庄姐姐!”
庄翎月听闻这声便见谢琳琅嬉笑着朝自己走来,她上前就拉住庄翎月的手,左右看了看。
“我听说了,阿笙在西郊建了学舍,居然将无名区那里的孩子拉去念书。”
“那个地方的人,念书?我听着都觉得稀奇。”
“我本是想去看看,但兄长道那地方腌臜,并非我等贵女该去的,家里的马夫根本不敢违抗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