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轸语气清浅地道出三个死字,在这个夏夜却让汪旭阳凉意频频。
汪旭阳听完他的话,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你呢,又为何要帮我?”
沈自轸闻此,却并未回应他的话。
“夜里天寒,汪兄莫要着凉了,早日归家吧。”
沈自轸这话说得温和,仿似寻常的问候。
直至马车从他身旁缓缓行过,汪旭阳却是依旧如桩般立在原地,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包裹。
车轮压过青石路的声音缓慢而沉重,而汪旭阳的心中却是一片死寂。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往家中奔去。
刚入府内,便见案几之上一张无名信封,他双手微有些颤抖地打开,其内只有一行字:
“乌雀覆没,须尽快行事。”
陈国乌雀在央国潜藏多年,能将他们全都找出来杀了个干净,谁人能做到?
乌雀覆没,央国发生的一切都传不回陈国,他手里的东西到底事关帝宫,还是镇北军便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了。
念及此,汪旭阳看向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包裹,眼中渐渐浮上了恐惧之色。
这沈自轸的背后究竟有谁,能让他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而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时间容他再三思考了。
三日,沈自轸只留了三日时间给他。
未来三日,便是生死之局。
行刺
帝宫华宴,三日不歇。
赵妃生辰,轩帝特许长秋殿盛宴以贺。
钟鼓丝乐、仙舞霓裳,赵妃更是命人在后殿以美酒筑池,邀轩帝同乐。
长秋殿内的奢靡外人难窥一二,但轩帝因美人而罢朝三日,却也在前朝引来了不满之声。
夜里,长秋殿所有灯火全部熄灭,轩帝身着宽袍,手持酒盏,席地坐于庭中,遥遥看着美人舞姿佐月华,撩拨着心弦。
那舞衣轻薄,因而不能被宫侍看去。
二人屏退了众人,在庭中技乐作舞。
时至夜半,风声催动着夜凉。
轩帝揽着美人腰肢正欲返回殿内,却见寒光锋利,欲灼人眼。
三名黑衣人从庭中窜出,手中利器直逼皇帝而去,瞬间削掉了他半截长衫,血色浸出。
轩帝大惊,大呼求救。
与此同时,二人同往殿内躲避,但轩帝身材臃肿,哪里敌得过来人的身手,很快便被人追上。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逃跑在前的赵妃,挡在自己的身后。
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轩帝逃跑的身影,迎面而来的是躲无可躲的杀意。
利剑刺入血骨,来人自知刺错了人,正欲将刀抽出,却见女子死命抓着刀刃,双手鲜血淋漓。
女子忍着痛,还是大喊了一句,“圣上,快逃!”
而此时,听到轩帝呼唤的宫卫已经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