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举突然,坏了规矩,与阿笙而言亦少了尊重,她心里是有气的。
所以他并不介意陪着她闹,直到她心中的气消了为止。
此时,殿外的脚步声传来,阿笙听着小桃推开阁门的声音,赶紧转身将窗边的帘幕放下,将裴钰的身影藏在其内。
小桃带着清水返回,见阿笙脸色微红的模样,不由问道:
“姑娘可是觉得这锦服闷热?要不换了?”
阿笙故作平常,点了点头,“换了吧。”
此时,小桃觉得阁内的光似乎暗了些,这才发现窗边的纱帘被放了下来,直接便走了过去。
阿笙转身便见小桃随手一捞,就连阻止都来不及。
然而,纱帘捞起,一室染尽秋日风光,却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阿笙复才将心放在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箱中之事
堂室之内,太祀的礼官连带着几名执仪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高堂上的老夫人。
裴老夫人沉着神色,扫了一眼这群人,又看了看一旁手中捧着裴氏族谱的执笔,他心中的为难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裴老夫人这认下的孙女到底要不要正式记入裴氏族谱?
原本是该记的,但他被老夫人召了来便见到这堂内,便见太祀众人受训的模样。
这礼竟然是没成。
既然如此,那到底该不该记?如果要记,又该怎么记?
执笔颇为为难,他偷偷瞄了一眼高堂上的老夫人,握着文册的手紧了紧,方才壮着胆子开口。
“老夫人,这窦二姑娘究竟该如何记名?”
裴老夫人闻此,一记冷眼扫了过来,看的他当即再不敢随意出声,赶紧低着头又退到了一旁。
“你们竟然跟他这般胡闹!”
面对老夫人的怒意,太祀的众人连连道自己的不是,却是一句都不敢怪到裴钰的身上。
裴老夫人心中也明白,裴钰发话,太祀的这群礼官哪里敢违抗。
他们也不过是左右为难。
说来这里面也有她的不是,传话时未能说得明白些。
她让人告知裴钰认亲之事,原是想他若有别的打算便得提前行动,才能有所回缓。
哪里想到他居然在仪式上这般胡来。
现下安氏等人以为这礼已成,她亦不知该不该与安氏道出实情,又该如何道出实情?
安氏此人谨慎又极为守礼法规矩,若是听得实情,怕是会当即与裴氏分断干净。
这本是一家亲的事却变成了仇家,这并不是裴老夫人想看的局面。
良久,裴老夫人才看向一旁的执笔,道:“记到裴钰头上。”
“是……啊?”
执笔愕然地抬头,看向裴老夫人,“敢问老夫人,这,这,这以什么名分?”
谁料,裴老夫人却再无后话,起身带着嬷嬷便去了客院,窦氏众人还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