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十三爷!!!」
天桥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我避让着迎面而来的路人,心头的崩溃感无以复加。
举目四望,全是人,全是车,偏偏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猛然间就横生出了无助的情绪,我扯着头顶的头发,不断的张望着,「十三爷!十三爷!你去哪了!十三爷!」
「万应应!!」
乾安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扯住我一条胳膊四处看着,「先别着急,那神人可能是嫌这两天风大去背风的地方躺着了,他精明的很,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
「可是上午……上午的时候十三爷就不见了……」
我喊得嗓音沙哑,摇晃的有些站不住,「乾安,要是十三爷死了怎麽办,她把十三爷也杀死了怎麽办,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
「你冷静点!那老妖婆子只是想给你一些教训,不至於……看什麽看!」
乾安固着我肩膀站稳,见路人纷纷侧目,不由的横眉,「没见过帅哥啊!」
路过的行人毫不客气的赏给乾安一个白眼,没谁再多看我们。
乾安继续安慰着我,「万应应,你想想十三爷除了这里还会去哪儿,咱们再去找找……」
风吹得我头发都缠绕在面颊,我拨弄不开,只觉整个人都快被风乾了!
要杀要剐我都不怕,她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後腰趔趄的撞到围栏,我压抑着情绪刚要再喊十三爷,就听熟悉的烟嗓响起,「呀!那不是我的便宜闺女吗!可有日子没见了,你还能想起来你爹啊!」
「哎,你看!十三爷在那呢!」
乾安声音一喜,「人家活好好的!气质依旧是人神共愤!」
我懵懵的看去,就见十三爷穿着一身油亮到看不出颜色的露絮棉袄,从天桥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腋下还夹着纸壳子,边走边顺着那头醒目的擀毡头发,笑起来时显得牙齿异常洁白,「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今儿怎麽有功夫来看我?又要孝敬你爹啊!」
「十三爷……」
我喃喃出声,抬脚跑到他身前,「你去哪里了?去哪了?!」
「这话说的,你爹的铺盖卷被风吹跑了,我不得去撵撵啊,这都是身家……」
十三爷拍了拍腋下的纸壳子,看着我略显费解,「哎,你脸被谁打了?好端端的挤猫尿做什麽?」
「没人打我,我这脸是睡觉压出的印子,风大又有些迷眼……」
我心气儿还七上八下的,「上午我就来找过你,那时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嗨,可不就差点出事儿麽,这段时间总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说是明年要修路,下面到时候得不定期封道,他们嫌我住在天桥上面碍事,非得让我搬家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