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急忙出声喝止。
然而,这些护卫只听绍临深的命令,对老夫人的话充耳不闻,动作丝毫未停。
老夫人无奈,只能看向大儿子,强压下心中怒火,软声道:
“临深,快让他们停下。这些下人伺候我尽心尽力,没有过错,你别拿她们撒气。”
“哦?既然如此,您私库里的东西怎么会不翼而飞?肯定是这群狗奴才欺上瞒下,背着您偷偷转移了嫁妆。”
绍临深一脸不信,最后还示意老管家拿上拜帖,去官府报案:
“我就不信这么多财物能凭空消失!让官府派人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偷了东西,还想嫁祸给我,害得娘怀疑我,让我们母子失和!”
绍临深说得义愤填膺,任谁看都不觉得此事与他有关。
老夫人又急又气,明知嫁妆丢失定是大儿子在背后捣鬼,却不得不为他遮掩。
她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不能报官。”
“为什么不能报官?”绍临深一脸疑惑。
老夫人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恨意,心中懊恼自己方才被怒气冲昏头脑,竟忘了眼前这人有多难缠。
她只能强装镇定地遮掩道:
“不过是些财物,我们侯府私下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要是报官,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靖远侯府连这点东西都守不住?行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话未说完,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中年汉子被护卫拖了进来。
“砰——”
一声闷响,汉子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老夫人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瞪大双眼,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名护卫上前拱手禀报:
“侯爷,这人就是张三。抓捕时,他正在酒楼喝酒享乐。
据掌柜说,这一个多月来,他频繁出入酒楼,每次消费都有十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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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财绝非一个马夫能有的,老夫人的财物肯定是他偷的。”
绍临深居高临下,冷冷瞥了眼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老夫人,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张三,缓缓开口:
“张三,想活命就老实交代,那些银子哪来的?
还有……你为何能在寿安堂来去自如,还能让老夫人对你另眼相看?”
“咳咳咳……”
张三低咳几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并未立刻回答。
他目光在老夫人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情意,随即收敛神色,低头道:
“小人略懂些说书的本事。在园中打扫时,见老夫人时常闷闷不乐,就借机说了几段书,没想竟真讨了老夫人喜欢,赏了些银钱。
小人得了好处,就常来寿安堂给老夫人说书,院里的丫鬟婆子都知道这事。”
张三说着,看了眼绍临深,见对方冲自己微微颔,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寿安堂失窃,小人真不知情,侯爷要是不信,尽管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