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因为渊儿没死,老头子我才轻拿轻放,否则这辈子,你想要什么都别想如愿。”
话音刚落,大伯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立马抬眼,直直地看着老爷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旁边原本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正给女友们消息的小叔,闻言手上动作也是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绍临深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病房内几人勾心斗角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随即,他又恢复如常,一如既往天真的歪头看向大伯,疑惑道:
“大伯,你不是从小最疼我吗?这次的事情本来就和宇景脱不开关系,你为什么反对?”
“不过我自己也有股份,可不惦记别人的东西——”
绍临深话锋一转,似是话里有话,但又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接着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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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只要裴宇景能过来认认真真跟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分了。”
大伯闻言,原本因为绍临深之前略带歧义的话,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只以为是自己刚刚多心了,看来这蠢货还和以前一样好糊弄。
当下,他狠狠地朝自家儿子踢了一脚,大声呵斥道:
“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给你哥道歉!”
旁边的小叔见状,眼里隐隐透出一丝失望,此时也不再拱火。
倒是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裴宇景,因为又被他爸踢了一脚,疼得呼吸一滞,心底满是屈辱与不甘。
可他还是不得不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绍临深靠近。
正当他满脸不情愿地低下头,准备开口道歉时,谁也没想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径直朝着他的脑袋挥去。
谁都未曾料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然尘埃落定之时。
绍临深猛地侧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夺过老爷子手中那根檀木龙头杖,卯足了劲儿,狠狠朝着裴宇景的脑袋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檀木镶金的龙头,竟深深扎进了裴宇景的头颅之中。
同时,裴宇景身体一斜,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直到倒在地上,裴宇景才察觉脑袋传来的痛感。
“啊——”
裴宇景后知后觉地双手捂住伤处,扯着嗓子出凄厉的哀嚎。
“宇景!”
大伯大伯母瞬间扑向自家儿子,眼中具是惊惶关切之色,口中连声让人喊医生来。
夫妻俩看到这会儿又重新躺回床上,单手捂着胸口“哎呦”直唤的绍临深,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一旁的老爷子老太太被大孙子刚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这会儿才回过神,从床边豁然站起,双双捂着胸口直喘气。
“你,你这孽障又在胡闹什么?!!”
老爷子瞧出老大夫妻神色不善,生怕他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当即便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双方中间。
他夺回拐杖,抖着手往绍临深那条完好的手臂上一下下敲打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喝骂:
“人的脑袋是能随便敲的吗?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你们兄弟之间平日里小打小闹,老头子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但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种事?啊?”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保镖和护工赶紧进来,厉声命令他们把绍临深牢牢绑在床上,还放话在他身体没彻底痊愈之前,绝对不准他擅自动弹分毫。
一旁的老太太看着二孙子脑袋上鲜血如注,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当下也紧跟老伴儿的步伐,一边不停地数落绍临深,一边催促着赶来的医生赶紧把人抬走抢救。
一时间,绍临深的病床周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大伯夫妻俩好几次想借着情绪激动的由头,趁机报复绍临深,可无奈人太多,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大伯母此时眼眶红得犹如滴血,双手因为方才护着儿子的头颅,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