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玉瞟了他一眼,对他昨日玩闹到大半夜,喝得烂醉如泥一事心照不宣。
谢尘玉一挥衣袖,一股通体纯白空灵的灵气便包围住了沈云舟,灵气很温和,没有什麽杀伤力。
沈云舟稍一反应过来便知道,这是凌尘尊者在为他检查身体,有种类似于现代的X光。
不久凌尘尊者便收回了灵力,清冷的嗓音问道:“中毒多久了?”
“回师叔,弟子忘了,大概有十来天的样子?”沈云舟是真的忘了,中了蛇毒之後,不是昏迷就是受伤,经常想起前世之事,对今生之事很易忘。
“勤加修行,不可懈怠,每日汤药按时服用,不可再碰酒类刺激一物。”谢尘玉交代下去後,便挥手示意沈云舟可以走了。
嗯?难道不是让他安心静养吗?怎麽还要勤加修炼?这麽快就查探完病情了?
谢尘玉见沈云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可还有事?”
沈云舟当然不敢直接说自己想下山,只能试探性地问道:“师叔,我这毒需要多久才能解完?”
谢尘玉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解这种毒,得看你的恢复情况。”
沈云舟:……
他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山了。
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离开了。
谢尘玉看着沈云舟离开的身影,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他并没有骗沈云舟,沈云舟身怀神玉骨,毒素已侵入神玉骨之中,稍不留神,便後患无穷。
他确实是第一次解这种毒,难怪他师兄钟离湛把沈云舟送上玄明山,他们确实是解不了。倒不是说解不了一个小小的蛇毒,而是毒素已入侵神玉骨,若以寻常之法解毒,恐怕性命难保。
凌尘尊者去了後殿,後殿的季时鹤正拿着一把小扇子一边扇一边观察着锅中的汤药。
谢尘玉开口道:“交由我便是,一炷香之後将它送给沈公子服用了。”
季时鹤一一应下了,便去处理其他的事务了。
此时後殿之中空无一人,谢尘玉面不改色地用灵力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个小口,鲜血顿时溢了出来,将其滴了两滴在汤药之中。
谢尘玉是百毒不侵之体,医术一绝,但世人不知道的是,谢尘玉不仅仅是百毒不侵之体,他的血也可以解百毒。
将其血液溶于汤药之中,有利于沈云舟身体的恢复。
谢尘玉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融入于汤药之中,拧了个法决,让火焰燃烧的小了一些,之後才放心的离开了。
*
季时鹤将这乌黑的汤药送到沈云舟面前时,沈云舟直皱眉,“季仙侍,这真的能喝吗?”
沈云舟被这味儿冲得受不了,怀疑这碗汤药是来要他命的。
季时鹤不耐烦道:“这是尊者亲自配的药,是我亲自熬的,还能要你命不成?赶紧喝了吧。”
“好好好,你先放那吧,太烫了,我待会儿就喝。”沈云舟口头上答应着,心里是真不想喝。
季时鹤放下汤药後便走了。
沈云舟端过汤药闻了一下,那味儿直冲他的天灵盖,不知道是什麽药熬成的,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顿时一股苦涩在他口腔里蔓延开来,还伴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一般人是闻不出血腥味的,但是沈云舟非常地敏感,一下子就闻出来了,看着这碗乌黑的汤药,沈云舟压根不敢去想那里面的血腥味是什麽血,怕自己接受不了。
虽然说有些汤药需要药引,有时候会以血液作药引,但是谁也不知道是什麽动物的血液,沈云舟也不敢问,捏着鼻子把它喝完了。
喝完後沈云舟便奄奄一息,感觉自己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那种,非常地难受。
沈云舟都怀疑这就不是治病了,这是在加重他的病情。无非是药难喝一点,天玄宗光风霁月的师叔又怎麽会害他呢?
将汤药喝完後,沈云舟便准备埋头睡一觉,没想到腰间的弟子令牌亮了起来,是萧元敛给他传信了。
沈云舟接下传音,一道低沉伴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师兄,我来探望你了,现在在山脚,师兄方便下来一趟吗?”
“方便方便!小师弟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沈云舟欢快地收拾了一番,兴致冲冲地去了山脚。
*
山脚下,一黑衣男子面冠如玉,清冷高贵,衣袍和发丝上落了一些细雪,似乎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看见沈云舟的身影後,眉目间浮现出一丝喜色。
沈云舟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道:“小师弟,你怎麽来了不提前跟我讲,要拜访一下师叔吗?”
萧元敛摇了摇头,“不了,师兄,我此次前来就是来探望师兄的,待一会儿便走。”
沈云舟心里有一丝小失落,没想到对方这麽快就要走了,竟还有一丝不舍。
萧元敛将他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师兄,我若有空,还是会来看望师兄的。”
萧元敛心中是高兴的,虽然临渊皇宫与玄明山相隔甚远,御剑飞行都需要三个时辰,但是在见到他师兄的那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别提他师兄也同样希望见到他,似乎对他也有一些依赖的情绪了,萧元敛的心中是一片柔软。
“师兄,这是嘉元帝的一封信,问过你皇兄了,想来这个应该是留给你的。”随後他将一封略微泛黄的信交给了沈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