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在心里冷笑。
切~
好怕哦~
再纠缠也没什麽意思了。
她用口型询问陈酉安「走吧」。
他点点头。
二人正要迈步,英姿馀光瞥到身後的江垚似乎还不放弃——
他正要冲过来,陈酉安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脚步一顿:「阿垚,这次我有请你吗?」
江垚扯开嘴角笑了笑,阴森又恐怖:「怎麽?你还想把我赶出去?」
他向大厅中央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这麽多人看着,你们陈家想丢人吗?」
是,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英姿暗中去牵陈酉安的手指头——
江垚犀利的眼神仿佛带着刀,瞬间就投了过来。
她假装没看见,低声和陈酉安说:「我们走吧。」
他拍拍她的手背,像是在说「别怕」。
他还和她亲密地低语:「等我一下,马上走。」
他踩着稳重的步伐,站到了江垚对面,二人再次面对面,像是两个随时要扑上去撕咬对方的肉食动物。
江垚挑眉:「怎麽?瘸子又要跳起来踢我膝盖吗?不怕我这次把你踹死?」
他眼睛向下瞟了瞟:「我来检查下,你的假肢装得好不好——」
英姿以为他又要抬脚踹人,心下一慌,正要叫保安,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陈酉安微微侧身,保护好自己右腿的同时抬起了左手——
他不知什麽时候左手端了杯红酒,然後,全都倒在了江垚衣领上!
英姿倒吸一口凉气。
她脑子空白了两秒,连忙四处看了看——
还好还好,只有几个人在看。
江垚躲闪不及,红酒把他的衬衫和西装弄脏了。
他低头定定地看了两眼,许久嘴角倏地扯了扯,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英姿看得心惊肉跳。
这可是老爷子的寿宴!
要是在这里闹起来的话……
她连忙站到陈酉安的背後,希望能挡住这个角落里的闹剧。
其实她这麽瘦弱的身形,也不知道能挡住个啥。
她全部的动作都落在江垚眼里,他斜眼乜她许久,透出一个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像是浸满了无奈的条件反射。
无力到不像是应该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
他垂下眼皮,掸掸衣领。
认命般,叹了口气。
可是红酒已经浸透纹理,怎麽能轻易擦乾净?
他整理了西装外套,边往外走边遥遥地指了指陈酉安的脸,充满寒意:「我知道你想死,咱们走着瞧。」
陈酉安完全无所畏惧,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哎哟,好可怕。没有邀请函的赶紧滚好吗?」
江垚离开时,还盯着英姿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