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打不过就加入,迟清也从善如流咔咔拍了几张,然後绕到另一边挽住夏希扬的胳膊打招呼:“晚上好,Ciel。”又对夏希扬道:“我有点想走了。”
“好。”夏希扬站起来转头问室友:“要搭便车吗?”
Ciel往後一摊:“我可不想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三人行例外。”
“每次我试图好好尊重你,你就张嘴说些有的没的。”
夏希扬无奈的模样让ciel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个尖尖的虎牙,那头金发让他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中:“真的不考虑下吗?我可是很少这麽大方的。”
“谢谢,不必了。”夏希扬保护性地将迟清挡在身後隔绝双方视线触碰,然後跟他拥抱了下牵着迟清离开了pub。
“你室友可真有意思。”迟清咬着嘴唇笑。
“他是个好人,就是有时候嘴欠。”
“好人?我敢打赌没几个是从这个角度评价他的。”两人钻进车里,迟清系上安全带说:“一般人看到他可能只会想跟他睡一觉……除了你这样的直男。”
夏希扬给她一个天真了的眼神:“我见过好几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可都是有过女友的。”
“那你不动心?”迟清很好奇:“说真的,你周围有那麽多比我优秀的女生,难道就从来没心动过?”
“没有。”夏希扬不假思索。
“为什麽?”
“因为你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麽眼神?”
“把我当成一种挑战,想要征服我的眼神。”
他遇到的那麽多人中只有迟清不会这麽看他,她的眼神一直是温柔平静的,让他不自觉地陷落其中。
“对我来说,那些条条框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夏希扬郑重地道,刚才酒馆里那些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了,“如果我在乎那些,我也就不是我了。”
迟清思考片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就是说,如果ciel的内里变成我,你也会爱上他?”
夏希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惊悚,“你不会想说你俩灵魂互换了吧?”
“……神金。”
这个话题被轻巧地化解开,迟清扇了扇风,对讨论这种亲密话题还是不受控制得感到羞耻。
似乎是得知了聚会上的一些不愉快,第二天方缥缈专程上门找她道歉,迟清再三表示和对方没有关系,自己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把道歉的小礼物放下走了。
迟清看着那个和自己完全不搭调的可爱毛绒兔子钥匙扣,哭笑不得地收进了包里。
相聚的快乐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临走前最後一天迟清叫上方缥缈和夏希扬和他的室友一起吃了顿饭,最後都有些喝大了。
迟清坨红着脸,两杯酒一下肚又e了起来:“你们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以後有机会来中国的话一定要来找我玩。”
方缥缈立刻响应:“必须的!清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亲姐!不说了,都在酒里,干!”
完全听不懂中文的Ciel主打一个参与,举着酒杯道:“cheers!”
夏希扬还没来得及举杯,那三只酒杯就响亮地碰在一起,随即讪讪坐回去,莫名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喝到半夜,只剩下清醒的夏希扬收拾残局,他头疼地看着勾肩搭背叠成一团混乱不堪的三个人,心想这一幕发网上都过不了审。他先拍下证据再把迟清中两人的胳膊腿里捞出来,等着看她明天回想起这一幕有多社死。
“希扬……”醉得稀里糊涂的迟清掀开一条缝,也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一口亲上去,抱着胳膊咧嘴道:“真开心……”
“唉……”夏希扬由她抱住自己倒在床上,无奈地笑了。
这次分离两人都格外不舍,夏希扬陪着她值机,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彼此安慰暑假很快就回来了,就算夏希扬抽不出时间回来,她也总能挤出几天再去看他。等到广播开始播放航班,迟清拖着行李箱在安检口一步一回头地看站在原地的夏希扬,有股干脆不走了的冲动。
情感惯性真是可怕的东西,迟清想,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