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肆应激似的抓住了泠轻雨的手,迫切地想把人死死拷牢,焦灼道:「我答应你,我会改,你不许再离开我!!」
「那就乖乖吃饭。」泠轻雨放缓语气,舀起一勺粥,喂到叶肆唇边。
叶肆立马张嘴咽下,尽管头晕胸闷,没有食欲,但他非常配合地慢慢吃完了粥,随後又喝了汤药。
吃过东西後,叶肆的精神好了一些,这时忽然留意到身上所穿的衣裳。原来被雨淋透的黑衣,已经换成了乾净的白色里衣。
「我的衣服……」
「我请客栈小二帮忙给你换的。」
眼看叶肆紧紧锁眉,一副很介意被别人触碰的模样,泠轻雨无奈地扁扁嘴,「总不好我给你换吧……」
叶肆下意识拢了拢左胸的衣襟,眸光闪烁,似乎有所顾虑,低声问:「那人有没有说什麽?」
泠轻雨不由回忆起店小二给叶肆换完衣服後,对她说的话——
「哎呦夫人,您夫君不仅模样长得俊,连身材都那麽好!虽然胸口上有道疤痕,但疤痕是男人的勋章,您夫君一定很英勇!那肌肉就跟刀刻一样,还有命根子生得真壮,直叫人羡慕,夫人实乃好福气!」
当时泠轻雨刚换好衣服,在喝着热茶暖身子,瞬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没说什麽。」
泠轻雨乾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从叶肆身上移开视线,同时努力将挥之不去的脑补画面压下去。
「叶肆,亘山的马贼一事,我後来都听说了。你为何不把缘由告诉我?」
叶肆微怔,那天晚上他得知了身世,又加上师兄的离开,情绪崩溃,对自己不报一丝希望,失控地走向了极端。
事到如今,他依然不想过多解释,只不痛不痒地说:「我本就是恶劣之徒,马贼亦是我杀的。」
「可事实分明不是表面那般!以後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你势必要与我说清楚!!嘴巴是用来说话沟通的,不是闲置的装饰品,别让它白长!!!」
泠轻雨气鼓鼓地说完,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继续正色道:「我不想因为误会你,而令我们之间产生隔阂,你明不明白。」
「……好。」叶肆心头震颤。
他从小就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藏,习惯了躲在黑暗下,鲜少会有人愿意听他诉说,愿意了解他走近他。
安静良久,叶肆内疚地凝睇着泠轻雨,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悔恨,「那日云舟发生意外,没能救下你,对不起。」
他拼尽全力却赶不到泠轻雨身边,眼睁睁看着她被风暴卷走。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的恐惧与痛苦。
泠轻雨丝毫不怪他,浅笑安抚道:「与你无关,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没用。」叶肆眉眼低垂,声音颤抖着越来越轻,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狠狠刺疼他的心。
「所以你才这麽……讨厌我,远离我,从我面前消失不见……让我怎麽都找不到……」
若非泠轻雨逢凶化吉,平安归来了,不然他们此生的最後一面,将永久停留在云舟上那场不愉快的争执。
看着叶肆失落的面容,泠轻雨顿感难受,急切道:「之前说的讨厌你,让你离我远点,只是一时的气话,并非我的真心话!」
「……」叶肆不可置信地抬眸,眼底亮起一簇微光,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泠轻雨笑着摸摸他的头,「不讨厌。」
尽管得到否定的回答,叶肆的心依旧极度忐忑,接着又问:「这三个多月你去了哪里?为何一直躲着我?」
「那天坠海之後,我意外漂到了以前居住的枕石川,沉睡了一个多月。醒来之後,花了些时间修炼,最後又费了好些天,才从东渊赶回了南滨。」
简要概括完自己的经历,泠轻雨澄清道:「我没有躲你,我是身不由己。倘若真要躲你,我就待在枕石川不回来了。」
「枕石川?你竟到了枕石川……」叶肆恍然,难怪他翻遍了南滨都找不到人。
泠轻雨讲起了枕石川的玄妙,「枕石川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漂亮又自由。幸亏有还乡术和於小泯他们,我才能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性命。」
叶肆对枕石川一点也不感兴趣,只听出了一个让泠轻雨很在意的人,黑眸猛地眯起,「於小泯是何人?」
「你曾见过他,之前在玄甲城试炼的第二关,那个被人逼着上断桥的灰衣修士。想不到还挺有缘分,就是他把我从海滩救了回去。」
听着泠轻雨不仅记得那人,甚至记得那人穿了什麽颜色的衣服,叶肆的心犹如被老陈醋浸泡了七天七夜,酸得不是滋味。
「没印象。」叶肆闷闷道。
「以後去枕石川,见到他就认识了,那里的乡亲父老个个都极好。」想起枕石川,泠轻雨眉眼弯弯,由衷而笑。
叶肆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才恢复的一丝血色立马褪乾净,後悔莫及地喃喃:「我早该扩大范围的,若我能往东渊寻你……」
就不会结识如此多无关紧要的人了。
「你已经很努力了。」泠轻雨抚着叶肆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脸,杏瞳流露出浓浓心疼。
这人明明忌水,以往每次落水後都会生病,泠轻雨无法想像他是怎麽在茫茫大海里找她的,还坚持了三个多月。
「叶肆,话说你为何会忌水?」<="<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