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轻雨笃定道:「天底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爹娘,叶菡泉下有知,定然望你太平无事,快活无忧。」
这时,叶肆突然唤出了匕首,揭下编织剑鞘,露出冷冰冰的锋利刀身。
「有一年八月初六,父亲太想娘亲了,将我的肋骨抽了,後来淬炼了这把匕首。」
如此毛骨悚然的事,他却说得轻松寻常,甚至还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算是第一份生辰礼物。」
泠轻雨听得直皱眉,立马反驳:「生辰礼物不是这麽理解的!」
「是精心准备,想让寿星高兴的礼物,该是惊喜,而不是惊吓。比如这种……」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神秘兮兮地塞进了叶肆手里。
叶肆摊开掌心端详,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白色玉雕,刻的模样好似……好似是一只兔子。
泠轻雨不知道叶肆能不能认出来,她先前在展霞那学了没多久,技术还不太成熟。
这几天从小兔子那里来的灵感,莫名觉得这一人一兔气质倒挺像,於是动手刻了这个玉雕。
「你做的,兔子?」叶肆摩挲着玉雕,上面还有一丝泠轻雨残留的温度。
泠轻雨心照不宣,如果这人敢说丑,她立刻回收。但所幸挑剔的叶少主这次什麽也没有评价,只把玉雕稳稳地握在手心。
「喂,生辰快乐。」泠轻雨笑意甜甜,将晚了的祝福补上,「祝你喜乐安康,如愿以偿。」
叶肆呆呆地僵在原地。
少女的笑颜明媚而纯粹,在入夜时刻显得如此光芒耀眼,直射心房。
生辰是他每年最痛苦丶最讨厌的日子,是这麽多年来麻木不堪却一直驱不散的阴影。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欣喜。
「泠轻雨,你的生辰是何时?」叶肆注视着泠轻雨,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愈发温柔。
泠轻雨弯起的嘴角顿了顿。她是个,福利院记录的并非真正的出生日,後来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生日时间。
她重新笑起来,笑容更盛,「正月初一,新年伊始之时。」
一无所有的话,那就从新开始。
「我记住了。」叶肆缓缓道:「当初陪你去摩石塔,你答应会兑现我一个条件,我现在想好了。」
「你还记得啊……」泠轻雨都忘记了还有这一茬,「那你想如何?」
叶肆眸光深邃,像夜晚从摘月楼窗台眺望而下的大海,轻声道:「往後每年都陪我过生辰。」
这要求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每年,那便意味着一直保持联系。
而泠轻雨不确定,他们这种虚拟的夫妻关系会维持多久。
「你说过绝不反悔,一定兑现的。」见泠轻雨许久不吭声,叶肆有些急了,拿出她彼时抛出的话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