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方丈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池星,但他可不是期待见到鬼,而是打算做最後的挣扎和努力,他发现和池星态度强硬没用,现在又不由软下语气:「池先生,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何必要打扰死人的生活?而且……」
他怕到眼眶湿润,生怕自己被几个知道真相的鬼手撕了,落下两滴鳄鱼的眼泪:「池先生,你忍心看着我一个活人被鬼杀了吗?」
池星非常乾脆地说:「我会给他们递刀。」
无恙方丈:「……」
池星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在门外的侧边正站着一群表情惧怕,甚至身子都在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但凡有良知的人知道这个寺庙背後的肮脏,都恨不得亲手宰掉无恙方丈。
无恙方丈这种人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无恙方丈身子也抖起来,他还想向孟馨和齐雨彤求救,但俩人对上他的目光都是一脸厌恶,齐雨彤还指着他骂道:「你还想被打是不是?」
「……」他又看向林鹿,林鹿没怎麽说话,人又和善,和看起来嚣张的池星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无恙方丈觉得林鹿说不定会觉得他可怜帮他说说好话。
不过无恙方丈还没开口说话,突然看到林鹿佯装无意地拍了下自己的上衣,他这才看到林鹿身上的衣服也都是鲜血。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血是那些僧人的,无恙方丈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池星也没继续耽误下去,他之前招魂需要一堆法器和仪式,但是被城隍庙认识的那位阴差知道後,专门找上池星刷好感,说以後招魂不用这麽麻烦,只要打电话给他,报上要招魂的名字性别地址以及死亡方式,他会带着鬼来阳间。
池星还记得这位阴差当时还好奇地看着玉佩,问了一句:「裴先生您这边招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怎麽让池先生这麽麻烦?」
当时的池星很震惊:「什麽?裴钦一句话的事?那怎麽每次都看着我折腾那麽久?」
【……】
【关系户的关系不一定长久,但学会的玄学术法永远都是你自己的。】
【池星,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这话忽悠别人还差不多。」池星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故意在玉佩里看热闹。」
【你怎麽能把我想像得那麽恶劣呢?我是那样的鬼吗?】
「你就是。」
【你宁愿相信阴差的话,都不信我嘛?】
池星:「……」
阴差:「……」
阴差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瞅着要吵起来的一人一鬼,感觉马上要殃及池鱼,连忙灰溜溜地跳窗逃跑。
池星想起这段小插曲,不由笑了下,还摸了摸玉佩。裴钦像是心虚一般没出声。
池星又询问孟馨和齐雨彤爸妈的生辰八字,随後给阴差发了条消息。
此时是阳间的深夜,但在地府中属於最热闹的时间段,阴差秒回消息,不过说找鬼需要点时间,还要麻烦池星等一等。
池星将这话转述。孟馨和齐雨彤没有想像中的急切,反而有些手足无措,饶是沉稳的孟馨也不由紧张地攥紧拳头,她喃喃自语道:「不急,我不急,等等也好,我丶我丶我等会儿见到爸妈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呢。」
齐雨彤摸了摸脸上的痘痘,她踢了无恙方丈一脚,然後对池星说道:「那啥,我看外面那群女孩儿这麽晚了还在站着,我送她们去房间休息吧。」
孟馨也跟着点头,也想找点事情做转移局促不安的这种忐忑感:「我也去。」
池星点头,那群女孩极度害怕男人,还是让孟馨和齐雨彤带她们去休息比较方便。
在俩人离开後,池星拖了把椅子坐在无恙方丈面前。无恙方丈背靠着浴缸,後背既有被打的伤痕,又被浴缸坚硬的材质硌得发痛,他感觉自己精神紧绷,有一种灵魂下一秒就会升天的死亡感。
有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到他的眼中,火辣辣地痛,他想抬起胳膊擦拭血滴,但刚刚撑起身子的动作已经耗费掉他全身的力气,他现在的胳膊僵硬得石头一样,完全不受他掌控。
身体不再受控制,人生也偏航失控,无恙方丈特别後悔,他不是後悔自己玩弄这些圣女,而是後悔自己应该在看到池星的那瞬间就应该让人把所有圣女都带走!让池星什麽都查不出来!
池星看到他的表情嗤笑了一下,死到临头都还不知悔改,本来池星还有些犹豫在关键时刻要不要留他一条命,现在看来,顺应因果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林鹿盯着无恙方丈的脸看了许久,突然问了一句:「这些房间下面都有地道,你住的那个房子下面是不是也有地道呀?」
无恙方丈脸皮抽搐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猜的呀,你这麽怕死的人,怎麽可能不在自己房间里装一个地道?」
林鹿笑眯眯地:「我看你还把地道装得这麽奢侈,除了好色之外,还贪财吧?你的地道中是不是还藏着不少钱?」
无恙方丈的脸颊肌肉一下下地抽动着,他声音沙哑:「你怎麽知道?」
林鹿笑了:「你只会这一句?」
无恙方丈看着林鹿,又看向池星,还在试图让池星放他一马,他声泪俱下地说道:「池先生,只要您不把那几个鬼招来,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金银珠宝都给您!」
他用上了敬称,一脸的眼泪,表情恭恭敬敬的:「我比那两个小丫头有钱多了!我收藏的都是名家的书画!每一幅都价值千金!池先生,我求求您了!我愿意把这些钱财都送给您,只要您不把那几个鬼喊来!」那几个鬼在地府待了这麽多年,折磨人的手段跟活人远远不同,会把人折磨疯的!他不想成疯子,让他进监狱还能出来!疯了就什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