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少。」王嘉阳的声音透着一股沧桑感,短短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要看破人生去出家了。
「……」池星:「你还好吗?」
「不太好。」王嘉阳声音发闷,「你还记得莉莉吗?」
「我跟她分手了。」
「她是王嘉乐派来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一开始的相处虽然虚情假意,但时间久了,我是真的挺喜欢她。」
「但是前段时间,她给我灌酒,然後拿出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我没签。」
说到这的时候,王嘉阳的声音有些含糊:「我也不是真傻,怎麽可能签这种跟公司有关的文件。」
「其实就算这样,我都没想着分手,我心想也许有一天能打动他……直到前几天,我发现他压根不是女的。」
「他丶不丶是丶女丶的!」王嘉阳怒气冲冲又咬牙切齿地重复道,「他是女装大佬!」
「怪不得比我还要高!」
池星没忍住,轻咳起来,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上次在医院见到莉莉时,他就隐约察觉到对方不是女的,除了莉莉比几人都高之外,还有她眉眼都透着一丝俊朗的硬气,只不过在妆容的打扮下没那麽明显,反而变得艳丽无比。
不过当时池星提醒王嘉阳好几次,他都听不进心里,就连其他人劝他,都被他阴阳怪气一顿,大家也就懒得管他这些破事了。
现在听到王嘉阳终於发现莉莉不是女的,池星也松了口气:「你发现真相就好,顾昭还说你会被骗得苦茶籽都不剩,现在看来,你还没那麽不可救药。」
「池少。」王嘉阳在发火後,又乾巴巴地说道,「但是我跟莉莉分手後,我发现我还喜欢他……」
「他不穿女装的时候也挺帅。」
池星:「……」
不是吧王少?你这比中了情花咒的人还要疯狂啊?
王嘉阳吐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最近我在找心理医生,你有没有好的医生介绍一个给我?」
不等池星回话,他又说道:「算了,你这心态怎麽可能去看心理医生,我去问问林少吧。」
然後他还千叮咛万嘱咐:「池少,这事你先别跟其他人说。」
池星也不是多嘴八卦的人,随意应下。
挂断电话後,池星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他听着书房那边若隐若现的说话声,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池星是被一股寒意冷醒的。
池星刚睁开眼睛就对上宁悦泛着血丝的眼睛,宁悦眼眶肿成了核桃,幽幽地盯着池星。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宁悦的脸:「鬼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爸妈呢?还在书房吗?」池星从沙发上坐起身,没睡好,浑身都有点疼,他神态带着几分倦怠,「今晚先让他们在客房住吧。」
宁悦:「刚刚我和他们聊完让他们先住客房,他们说没经过你同意不太好,然後没吵醒你先离开去酒店了,说明天再正式登门拜访。」
池星在身後垫了个靠枕,这时候天都快亮了,他盘膝坐在沙发上,表情随意地问:「你是怎麽弄丢的?」
「我……妈她。」宁悦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迟疑了下才继续说道,「她身体不太好,生下我後都是在住院,我才出生没多久,也跟着她在医院里,深夜我被别人抱走了。」
池星揉了下头发:「被抱走?那是人贩子吧,那你又怎麽流落到福利院的?」
宁悦摇头:「不知道,福利院说早上起来开门看到门口有个弃婴,就是我。」
「你是在海市的福利院,你家里是隔壁的城市,距离不远……」池星猜测着,「难道人贩子在转移的时候出了什麽突发情况?」
宁悦还是摇头:「等会儿我问问福利院的院长。」
池星拍了拍宁悦的肩膀:「问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死了,当年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宁悦:「……池少你的安慰真独特。」
池星对她扬唇笑了下。
池星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角处也被沙发枕套压出一小截花纹的红印,他不笑时还好,一笑起来,花纹中的那颗泪痣仿佛在上下跳动,配上他这副懒洋洋的神态,整个人透着几分奇特的慵懒感。
宁悦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她连忙往後飘了点,嘴里念叨着:「池少,你别这样笑,我招架不住,等会儿你玉佩里的那位又要看我不爽了。」
池星没好气地收起笑,他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然後站起身从宁悦身边经过拍了下她的脑袋:「小孩子想得还挺多。」
在池星眼里,宁悦就是初中生,跟徐子涵一样,都属於小屁孩呢。
宁悦声嘶力竭地喊道:「池少你压榨我加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说我都三十五岁了,加点班怎麽了——」
池星有点心虚,他抓了下翘起的头发,假装没听到宁悦在说什麽,走到楼上去洗漱,打算再睡会儿。
宁悦是鬼,她不需要休息,她坐在沙发上,联系起当年福利院的院长。
这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当年的福利院院长在早在前几年去世了,她去世後还去学校看望过宁悦,宁悦也是真心喜爱着院长。
不过院长在死後没多久就去了地府,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地府上班。
宁悦发了一段语音,把自己和亲生父母相认的事情说了下,那边很快拨过来一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