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馨的目光看向床前的床头柜,几步走到面前抬起床头柜对着无恙方丈的後脑勺狠狠砸下去。
林鹿倒吸一口凉气,他对池星指责:「这肯定是跟你学的!」
不久前用椅子把僧人砸晕过去的池星有点心虚,他摸着鼻子望着天花板,对孟馨叮嘱道:「轻点,别砸死了。」
孟馨回头对他笑了笑:「我知道轻重,您放心,不会死的。」
林鹿啧了一声。
池星更心虚了,这对话太熟悉了,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
无恙方丈肝胆剧颤,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後脑勺,下一秒,他的手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痛到表情扭曲,发出一道刺耳的痛呼声。
林鹿又吸了一口凉气,他咳嗽着问:「真不会打死?」
孟馨:「我练过的,知道怎麽打人最疼还不会轻易死。」
走到浴缸这边的齐雨彤看了眼孟馨,她也有点心虚,心想自己当初还好没直接冲到孟馨面前找茬,要不然挨打的就要成她了……
她在浴缸前将衣服丢到几个女孩子面前,虽然女孩子看不到她,但能看到飘在空中的衣服,都不由露出害怕的神色。
齐雨彤安慰道:「你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看你们的床单都被水浸湿了……还是穿上衣服出来吧。」
女孩子们能听到她的声音,几人看着地上的衣服,刚刚在偷偷打量池星的圣女从床单下伸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站起身。
「别别别……」齐雨彤连忙说,「再等等,我找个遮挡的东西给你挡着。」
「不用。」这个圣女低垂着头,「我们赤裸惯了。」
齐雨彤哑然。
池星背对着几个圣女,听到这句话眼中消散的怒火重新凝聚,孟馨打人的力道也更狠了些。
几个圣女动作快速地穿上衣服,林鹿索性退到门外,等到圣女们将衣服穿好才重新进来。
圣女们显然是经过调教的,她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也不敢离开,在穿上衣服後表情恐惧又茫然地跪在浴缸旁,连抬头都不敢。
她们不仅怕无恙方丈,也怕房间内只能听到声音的「鬼」。
齐雨彤没忍住问道:「你们多大。」
之前说话的圣女声音很软:「我十二岁。」
「十二?」齐雨彤看向她身边跪着的另外几个女孩,看起来比这个十二岁的女孩还要小上许多!
另外几个圣女听到「鬼」的询问,不敢不报年纪,但不等她们说话,安静站在门口的林鹿却突然开口:「你们别说年纪了,要不然我怕我等会儿比裴先生还要凶残真的会杀人。」
他看起来不像池星那样愤怒,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几人圣女被吓到了,下意识将头垂得更低,也不敢再答话。
池星看了林鹿一眼:「裴钦没那麽凶残。」
林鹿:「不是你说他凶残的吗?」
池星理直气壮地说:「我说可以,你不能说。」
林鹿身上的戾气没能维持几秒,又在池星这话中消散,他摇了摇头:「真护短。」
房间里无恙方丈的痛呼声越来越大,池星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呼唤声,对孟馨说道:「再加点力道吧。」
他一边说话,又一边走到几个圣女面前,他半蹲下身,注视着年纪最大的那个圣女问道:「你们在来之前知道寺庙是这样的吗?」
这个圣女缓缓抬起头,她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前,明明才十二岁纯真的年纪,眼中却充斥着伤痛和绝望。
「……知道。」她声音很轻,轻到似乎下一秒连声音带人都会消散在空中。
「我妈妈生病了,缺钱,我是自愿来的。」
眼泪从她脸颊滑落,她抬头看着池星,寻常的女孩子看到池星这种外貌出众的年轻男性都会不好意思或者害羞脸红,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只有麻木,还隐隐有着对男人整个群体的惧怕和憎恶。
不止是她,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都是如此。
池星离她们这麽近,她们身体都因为不安而紧绷着。
池星站起身,往後退了几步,他声音也同样很轻:「不知道寺庙情况的跟我说,我会送你们离开,知道情况还愿意来寺庙中的,你们应该是缺钱?也跟我说,我会给你们钱送你们回家。」
有个年纪很小的圣女怯弱地问:「要和你睡觉吗?」
玉佩发出一道寒气,池星连忙摸着玉佩小声说道:「小孩子呢,童言无忌,你别生气。」
「不要。」池星没看几个圣女,他背过身,叹了口气:「你们这个年纪,再有谁要和你们睡觉,你们都要报警。」
几个圣女有点发怔地看着池星的背影,似乎没搞懂池星这话的意思,又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齐雨彤看着这几个圣女的神色,心里有种浓浓的无力感。她是一个比较敏感感性的人,几个圣女眼中的茫然让她心里酸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我带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几个圣女虽然害怕看不到的鬼,但这房间的氛围太过压抑,她们同样害怕,都安安静静地站起来,主动前往客厅。
林鹿往後面退了几步,他看着年纪最大的那个圣女,也叹息了一声。
年纪尚小不懂这些反而还好,十二岁的年纪,该懂的都懂了,就怕她以後穷其一生都走不出这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