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欢:“……”这个步骤好熟悉啊……季月欢想了想,一下恍然。妈的,这不是农村制作腊肉的步骤吗!先腌入味儿了再拿烟熏!难怪说宫里女人老得快呢,这些个流程时不时走一遍,再嫩的肉那也成老腊肉了啊!季月欢欲哭无泪,“求你们了,香别燃可以吗?我侍寝完还想早点睡……”屋子里太香了她是真的睡不着!“可这是规……”“好好好,我知道是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季月欢按太阳穴,腊雪什么都好,就是在涉及规矩的事情上特别固执,“真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刚磕了脑袋受不得熏香,闻了头疼,这个总可以吧?”“这……”腊雪还有些犹豫,南星已经抱着她胳膊开始撒娇了,“腊雪姐姐你就听小主的吧,我们小主鼻子很灵的,一点香都受不了,在府里的时候,小姐卧房从来不燃香的!”季月欢闻言却是一愣,下意识看了南星一眼。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她怎么觉得……她跟原主,在很多地方都高度重合?又是那只叫将军的猫,又是同样灵敏的嗅觉……难道这就是她穿书的原因?可她嗅觉灵敏是因为……季月欢及时打住脑中的回忆,抗拒去思考这件事。腊雪终究是拗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季月欢彻底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完,等她在外面迎着夕阳吹了晚风,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头发也干得差不多的时候,眼看天色渐晚,腊雪又来了。“小主,咱们进去吧,奴婢还要给您梳妆呢。”季月欢:“……不是,都要睡觉了还梳什么妆?”“当然要梳妆了,初次侍寝,这都是必须的步骤,小主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才能……”“才能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我知道!”季月欢兀自把话接了下去。可是她看着梳妆台上那堆胭脂水粉和琳琅满目的珠环簪钗,头都大了。在腊雪要把她按坐下去之前,季月欢一脸严肃地问她们,“我好看吗?”几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下意识回答,“当然了,小主是奴婢们见过最好看的人!”“我也觉得!”季月欢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就往外跑,“所以我这么漂亮就不用化妆了!”她跑得快,偏巧那边正有人迈步往里,季月欢收势不及,冷不防撞进一堵肉墙,耳边顿时传来男人的闷哼声。然后是婢女们惊慌的参拜声:“参见皇上!”爱妃这么急?这就是没有一宫主位的坏处。按规矩,皇帝要前往某低位嫔妃的寝宫,会先派人告知相应的主位娘娘,再由主位娘娘通知下去,让低位嫔妃做好准备。然后在皇上御驾来临前,低位嫔妃要随主位娘娘一起去前殿恭候。但眼下洛悦宫没有主位,甚至没有别的高位嫔妃,只住了季月欢一个,皇帝过来自然无需告知任何人。——其实本来也应该通知到嫔妃本人的,连贵妃都要接驾,季月欢一个美人还能摆谱不成?但坏就坏在之前一段时间季月欢都病着,祁曜君就是叫人提前通知了也没办法硬把一个病患叫起来接驾,索性就不费这个功夫。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就这么来过两次,祁曜君就已经学会不请自来了。当然了,前院的明水如果看见了其实也可以提前报信儿,但主要是谁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么早。明水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往里走,他要报信也来不及了。腊雪瞧着外面的天色,估摸着眼下才刚过酉正。她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皇上,眼神有些古怪。皇上……这么急?之前在内侍司的时候不是听掌事姑姑说,皇上这方面很寡淡么……不过想想自家小主的美貌,腊雪又释然了。小主这么好看,想来皇上也惦记了很久。事实上祁曜君还真没这意思。他来得早也是下午季月欢那病看得没头没尾的,虽然她自己说了没什么事儿,以后也会尽量控制睡眠,但谁知道这小妮子会不会转过头阳奉阴违?——显然,即便跟季月欢接触不多,但鲜有的几次,这女人的胆大妄为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他特意来早一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在糊弄他。结果么……祁曜君盯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阵无语。好消息是她没睡,人也精神了很多,活蹦乱跳得很。坏消息是她也确实准备糊弄他。别以为他没听见她不想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