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吊诡就吊诡在,瑞拉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首都学院的选拔,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这个人的?她从今年三月莫名其妙到这个世界来以后就一直生活在救济院,七月收到入学通知,期间四个月并没有谁来给她进行魔法能力测试。且按周围人的说法,原主也是今年春天城郊瘟疫爆发后失去了所有亲人、孤身一人走投无路从外面的小村庄徒步来救济院求助的。到救济院的时候瑞拉格林看起来已经非常虚弱,因为担心她感染瘟疫传染给其他人,救济院一度拒绝她入内,还是邦德先生看不过去把她挪到了相对偏僻的阁楼上给她送水和食物。根据瑞拉的推算,原主来到救济院的,上面雕刻着极其精致的花纹,薄薄的边缘上覆盖了一层划墙留下的痕迹。瑞拉下意识地要把它往衣袖上擦,忍住了,用手指随便地抹了抹才递给克劳尔:“我听说城里有只接待贵族的典当铺,想把这个拿去当了,那种地方更识货一些吧?”“这个——”克劳尔愣了一下,他看了瑞拉一眼才把那枚徽章接了过来,“格林小姐,我能冒昧多问一句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吗?”两个喷嚏(3)“一个幼稚贵族小孩给我的,他用魔法在天上飞的时候不小心撞我窗户上了。”瑞拉耸耸肩膀,“他说我拿着这个日后和他相认他会赔我十倍窗户、晾衣杆的钱和医药费,几个月了也没人来结账单——罢了我也不和那种小孩子一般见识,这个徽章看起来也比那些被他弄坏的东西贵。上学总有地方需要花钱,我不能总靠邦德先生给我买东西,所以我打算把它当了或者卖掉。”==================“阿秋!”皇宫一隅,十七岁的华服青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这让他一瞬间忘记了接下来要对坐在床上温柔看着他的中年女人说什么话。“母后,你不要担心我,好好养病吧。”他伸出两只手来握住女人瘦削得他拇指和食指就能直接圈住的手腕,“皇姐和皇兄都去学院上过学,父皇也说,皇室的所有成员都入学,那些大贵族也只能按照以前的规矩把继承人送来首都,没道理轮到我就不去了吧?那些贵族说不定还会在背后议论我呢。”“你只是想出去玩。”皇后伸出手摸了摸幼子的脸庞,她淡金色的长发因为两个月来一直没有起色的病情而晦暗了不少,如翡翠一般碧绿的眼睛也失去了大部分神采。曾经被平民视为珍贵象征的女人正在病症的推动下加速衰老,但她的语气透出了一丝无奈:“夏尔洛,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你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皇室所有的希望,你绝不可以像你皇姐皇兄一样过荒唐的日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母后。”皇太子眨眨眼睛,“我既没有订了婚还去给年轻贵族小姐广发邀请函请他们到我宫里来彻夜跳舞,也没有一意孤行非要嫁给一个大我三四十岁的老头子。我只是想去学院——总不能让我刚送走学院来的人然后就传话说我不去了吧?”“什么舞会邀请函?”和皇太子预想的一样,皇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安德鲁又要做什么事——他才安分几天!”“我也是听说的。”皇太子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皇兄,然后大义凛然地抬头告状,“皇兄给如今在首都所有三十岁以下的贵族女性都发了舞会邀请函,而没有一个贵族男性——哪怕是那些年轻夫人的丈夫和已经有婚约的小姐的未婚夫——他们没有任何人收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