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探进夹层,想要将那两张拍立得照片还给徐绥。宋揽忽觉这人的马大哈属性跟她妈不相上下,花钱买的东西放在咖啡店一周多了,也不见他来找。但是意外的,她的指尖碰到了个莫名的东西,在察觉到自己抓到的是什么东西的瞬间,冷不丁的,宋揽偏开视线,望向了徐绥的手腕。创可贴。还在。到底是什么伤?贴了半个月了吧,徐绥这种刚刚二十岁就能开上三叉戟的家庭,难道会让他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吗?“你们什么时候回的高中学校?”徐绥像是寒暄着,又解释了句,“我听邓夏说了一嘴。”“前段时间,没几天。”宋揽嘴上应着,手却慢慢攥紧。突然,徐绥笑了下,视线放在宋揽的手腕上:“你这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犹豫这么久都没拿出来?不会是刀子吧?”宋揽的动作被他冷不丁戳破,有些尴尬,硬着头皮怼回去:“就是刀子,戳你用的。”徐绥吊儿郎当:“最好一刀戳死我,戳残了你下半辈子就给我当牛做马吧。”“呵呵。”宋揽听着这句跟她睡梦中颇为相似的话,没忍住冷笑了两声,打消了给他换个创可贴的想法,直接把两张照片拿了出来,她指尖捏着扬起。“你落在咖啡店的照片,还你。”徐绥垂眼看了下,几秒钟后才开口,语气颇有些遗憾:“啊,是这个。”宋揽见他没接,便直接塞进他手里,语气说不上很好:“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礼物什么的。”“?”徐绥拿起照片看了看,轻笑着:“比如什么庆祝我们终于从前任变成校友了的礼物。”“”宋揽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你现在也挺幽默的。”高中时候的徐绥通常狂傲张扬,不爱多管闲事,平时对着外人就是一副散漫疏离的样子。跟稍微亲近点的朋友在一块,又有些顽劣和骚包,但大多情况下话不多,只专注在自己喜欢的事上,没现在这么闲。“近朱者赤吧。”徐绥啧了声。宋揽轻哼了声,不以为意,动手解开安全带,偏身下了车。停车场内空无一人,透着冷风。宋揽绕到后排时,徐绥已经把袋子提下来了,没往她手上递,直接往电梯口走去。宋揽顿了下,才抬步跟了上去。徐绥随口问了句:“宋冰玉都长这么大了。”宋揽也有些感慨,随口接了句:“昂,三四年了。”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跟着慨叹什么,又马上噤声。“他回去会说吗?”徐绥偏头问。“不知道。”听见徐绥这样问,宋揽莫名有些心烦,好像还是高中早恋似的。但是扔出去一句“不知道”之后,她抿了下唇,又没忍住补了句:“没事,我家里不拿这个说事儿。”“哦。”徐绥应声,他的手被东西占着,就只好扬了下下巴,破天荒地指挥了下宋揽,“按电梯。”电梯停在十三楼。宋揽抬手按下后,张嘴就赶人道:“差不多了,把东西给我,你回去吧。”徐绥啧了声:“卸磨杀驴。”“不是。”宋揽反驳,随口敷衍,“太晚了,回去不安全。”“哦,”徐绥嘴角噙着笑,不以为然,“但我车技很好。”“”宋揽没话说了,视线又没忍住往他手上瞥了下,终于问出来了那个憋了好几天的问题:“你手上的伤,很严重吗?”徐绥身子顿了下,才开口,尾音扬着奇怪的语调。“还行——”“跟高中那次比,差不多。”高中那次?是羽毛球还是体育课?宋揽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下头,避开了他嘴里的往事:“不用包扎吗?一直要贴创可贴?”徐绥停了两秒钟,而后认真道:“需要每天换一次,但是今天来了趟御景湾,过了跟诊所约好的时间了,换不了了。”他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可怜和遗憾。宋揽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她不信整个苍南就只有一家能换药的地方。“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负一楼,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徐绥弯身把东西放在电梯角落里,而后看着宋揽走进去。“没事,你回去吧。”徐绥开口。宋揽看着他,时光好像格外眷恋他,又或者说,其实他们分开也没多久。两年?宋揽想,最多三年。高中到现在,真的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她有些走神,面前的徐绥又没来由地补了句:“没事的,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