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宸红着脸,虚张声势地冷笑,「有何不可?本王给你一个月。这期间你若能挺过呼雷的训练,在他手底过二十招,本王就许你亲兵一职。若不能……」
他的假笑沉下去,一种冷艳的狰狞浮出来,「这荒唐戏可就唱到此为止了。」
豆蔻答应得飞快,「好啊,咱一言为定。不准反悔啊!」
他逼视她一会,冷淡地说,「退下。」
豆蔻连忙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往外退。见桌上饺子和一盘鸡没动过,面不改色地给顺走了。
霍东宸:「……」他的杀气都白释放了吗?
等人没了影子,他才猛地发现想逼供的事一句没掏出来,全被她不要脸的话糊弄过去了,最後还莫名其妙答应了帮她圆白日梦。
他竟然中了美人计!
王爷顿时气得肠子打了结,磨了磨牙冲外喊道,「呼雷你进来。」
【作话】
从这天起,王爷经常要在心里咂摸这声「好哥哥」,滋阴补个阳~
第6章006
?珠圆玉润.
次日,天还未亮,豆蔻就被使命感唤醒了。浑头浑脑爬起来,准备去训练。刚把头发收拾好,莲塘边炸开一声咆哮:「豆爷,去演武场——迅速!」
是呼雷!
这厮可真行,在王府里嗓门大开。就不怕王爷把他踹飞?
豆蔻钻出门洞,意气风发往後头跑。
天上的星子闪着碎光,一轮弯月金镰似的挂在树梢。她穿过幽影婆娑的竹林,到了演武场上,看到呼雷已抱臂立在兵器架前,黑魆魆的,一身煞气等在那里。
见了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老子等你半天了,就你这娘们儿兮兮的速度还想当兵?」
豆蔻一看这架势,晓得是恩公知会过了,要他拿十二分的残暴关照她。
她说:「呼爷,我要是能当得上王妃还当兵干嘛?这不是王爷瞧不中我嘛。」
呼雷戾气一个落空,胸腔里滚出两声闷雷般的笑来。威风刹时都漏了。
他迅速板住胡子脸,用森冷的眼睛威慑住她。半晌,凶神恶煞地吼道,「去!穿上那件二十斤的铁甲绕场跑四十里。完不成早饭就免了。」
豆蔻胆子一寒,扭头看向那件黑甲。还没上身,皮就疼了。
「怎麽,怂了?」他凶犬似的咆哮,「怂了就滚回去,别浪费老子时间!」
豆蔻啧个嘴,漫声道,「呼爷,说话使这麽大劲儿干什麽呢?放炮似的。我就是想问有没有一百斤的铁甲。我这人好强,二十斤瞧不上。」
呼雷屏住一口气,眼神很厉害地瞪着她,少顷,直接爆了粗口,「放屁!给老子利索点儿!再敢油嘴滑舌拿鞋板子抽你嘴。别以为是娘们儿老子就不敢打你!」
豆蔻缩着肩,一颠一颠小跑过去,把那半截子的铁甲套上了身。二十斤真挺沉的!她娇嫩的小身板哦,又要往死里虐罗。
「跑!」呼雷的口令炮仗似的炸出来。比一头愤怒的公牛还凶暴。他凶暴得都有点自我陶醉了,一声赶一声地骂。豆蔻在汹涌的语言暴力中起跑,四平八稳迈开了步伐。
没跑二里路,就来了生不如死的感觉。好像背了一座山。到了四里,已经直堕死亡线上了。五脏六腑里灌满了铅,无法透气的窒息。心脏有种要脱落的感觉。
甘露咒要一百零八遍才滋生一滴甘露,根本解不了她的困境。
而丹田里的邪力又在蠢蠢欲动,几乎要起舞了。
霍东宸过来时,一眼看到这具美丽的行尸走肉。脸色红里透青,青中透黑。一身的惨烈。步子一寸一寸往前挪,与其说在跑,不如说是在蠕动。
刘元歪着嘴,低声说,「王爷,会不会太过了?好歹人家是个美人儿,您得怜香惜玉啊。」
霍东宸瞪他一眼,待豆蔻经过,刻毒地揶揄道,「她这脸怎麽回事?长尸斑了?」
呼雷立刻大声附和,「可不是嘛,停灵起码三天了。」
亲兵们「嘿嘿」地围观着,笑得特别损。
豆蔻听不见他们在嚼什麽,只看到牙齿煞白煞白的,嘴一张一合。
她哼哧哼哧蠕动在死亡线上。生与死在皮囊中拉锯,最後好像达成了共存,不分彼此了。这期间,她四次越过极限,身体变得风一样轻。只是,过不了一会又堕回模式。
一辈子的苦头都集中到这一刻了。
她想,就这样往前跑,反正不要停就是了。
总有到终点的时刻。
她从树边蠕动过去,看到恩公那厮操着一把巨大的长刀,舞得摧枯拉朽。手里横斩竖劈,罡风疾涌,摧了一地的树叶子。刀光绕着他忽闪丶明灭,宛如披了一身的流星。
他身姿飘逸,有飞燕游龙之态;可劲道却刚猛雄浑,一刀下去能劈山断海。练武的他比平时帅一百倍。好像并没有被贬谪下凡,依然是仙界那位最嚣张的小王子。
豆蔻看得呆了。他注意到了她,从刀光里飞来一瞥。那真是不可说丶不可说的一眼,明明淡远丶冷清,却又好似装了万里长天,深得叫人心悸。
她被他瞧得步子一跄,差点跪下去。。。。。。
霍东宸嘴角微动,一个飞旋转身,刀风向後横扫出去。无形的劲浪在半空绷起了闷雷声。
刘元默默地想,王爷今日把他的混元功练得好骚啊。往常平实内敛,瞧不出多厉害。今日一个劲儿霸气崩漏。男人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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