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春追问:「是不是每一天?」
陈悦目说:「睡吧。」
她真的睡过去了,一睡就是一周。
到後面福春恢复精神可以下床活动时,照顾她的人换成了洪婶。
陈悦目莫名其妙消失,连洪婶也说不上来他去了哪里。
福春懒得猜,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刘芯打打视频唠嗑。她一点也不惦记陈悦目去了哪,想不都想,完全抛到脑後。
等她病完全好了准备去看刘芯时,陈悦目回来了。
他穿着冲锋衣胡子拉碴站在门口,把手里叮呤咣啷的东西一扔勒得她喘不过气。这混蛋不抱她还好,一抱就让福春怒从心起。
「脏死了你!」
陈悦目才不管。
消失的这段时间陈悦目没有解释去干什麽,得知福春要去医院看望刘芯,他匆匆洗漱一番也要跟过去。
「你跟过去干吗?」
「看看她。」
「有什麽好看的,她是我姐又不是你姐。」
「你怕什麽?」
福春结巴:「谁,谁怕了?」
陈悦目把包往车里一放,手撑在车门上看着对面说:「走吧?」
「走就走!」
两人开车去医院,到病房的时候正赶上阮晓柔和护工换班。刘芯一见来人便对福春说:「帮我送送柔柔。」
「才见面就赶我走,你也不说想我。」
病房里几人呵呵笑,气氛轻松愉快。
刘芯身体恢复得很好,陈悦目请了两个护工轮流照顾她,平时那三姐妹得空过来看一眼,也不用费事亲力亲为。
「走,跟我下去吃点东西。」阮晓柔看出端倪,帮着刘芯把福春支开。
护工也在陈悦目眼色下识趣离开,等人都走後,陈悦目把门合上。
刘芯调高床,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陈悦目把枕头垫在她身後帮她整理到舒适的位置。
「谢谢。」
他坐在床尾圆凳上,「不客气。」陈悦目说,「可能会谈很久,让你坐得舒服些比较好。」
刘芯垂下眼眸……
*
手术前一晚,陈悦目找到刘芯。
「福春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刘芯一僵,低了低头,再抬起时又恢复如常。
「哦。」
「但她只说了一部分。」陈悦目说,「我想最精彩的那部分应该由你来告诉我。」
刘芯撑坐在床头,整个人佝偻消瘦,几乎溶进黑暗中。她捂住胸口乾咳两声,房间灯亮起来,陈悦目在床头柜替她兑了杯温水。
「谢谢。」刘芯问他,「你想知道什麽?」
「老郝的死。」陈悦目搬凳子在床尾坐下,「福春那蠢蛋话说一半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直话直说:「你应该不会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