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个碗不需要洗碗机洗,放里面是为了消毒。」
「那买洗碗机干什麽?买个碗柜不就得了。」
陈悦目给了她三个字:「我要买。」他瞥她一眼大发慈悲解释,「不洗碗也可以洗锅洗别的。」
「你又不做饭洗什麽锅?」福春皱眉瞅他,真心发问,「有钱人都这麽脱裤子放屁吗?」
「我只是保持乾净卫生,真正有钱人脱裤子放屁的事你还没见识过。」
「陈老师,以後还是你来洗碗吧。」
「不行,我不在的时候难道你要把碗放在水池里吗?」
「你不在哪知道我怎麽洗碗?」
「你不要逼我装监控。」陈悦目才没那麽好说话,他不给福春任何找藉口的机会,一遍遍折磨到她学会洗碗为止。
大过年的,陈悦目对她提出的理由表示理解。他挎上包对福春交代:「晚上把门锁好。」
「行。」
「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
福春给他抚平微微翘起的领子,开玩笑似的问:「春节你会打电话给我吗?」
「跟你说春节快乐吗?」
「嗯。」
「好。」
「那我春节等你电话。」
陈悦目走到电梯前,扭头看一眼福春,见她在倚在门口招手欢送,骂了句没心没肺便转身迈进电梯。
*
他回到家时一家人正欢欢喜喜在客厅里吃水果。
「陈心赏!」陈悦目走过去抱住站在盆栽边吃草莓的女人。
「勒死我了,哎呦。」
女人转过身,和陈悦目有三四分相似。不同於陈悦目的精致,她虽然有一样漂亮的样貌但眉目间含着一股英气,单看可能不觉得惊艳,可是在人群中又立马变得出众显眼,随便站在那都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优雅气质。
「佳佳没跟你回来?」
「她要上补习班,我把她送爷爷奶奶那去了。」陈赏心掰开弟弟搂在腰上的手。
「上什麽补习班,她才二年级。」
陈悦目的抱怨被陈父听见,後者端着茶杯缓步走至他们身边,「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喜欢做个扶不起的阿斗吗?」
「爸爸。」陈赏心唤了一声。
陈父在家也穿得一丝不苟,白衬衫搭v领深色羊绒毛衣,灰色西装裤笔直平整,头发也梳得油光铮亮,陈悦目自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他爸蓬头垢面的样子。
男人吹开杯中热气,喝下一口茶慢悠悠说:「心心,好好盯紧佳佳,要成大才的人,坚决不能给些不三不四的人带歪。」说完他摸着盆栽的大叶说,「当然了,小孩还是要用心挖掘长处的,音乐啊丶美术这些修身养性都可以试试,除了搞哲学——狗屁倒灶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