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见山的脸色很?难看,看到云挽仍安坐在石床上後,他甚至愤恨地捏紧了拳头。
如水波般的灵气?缓缓荡开,以云挽为中心,将她身处的整间牢房都包裹在了其内,而阮秋楹也终於在此?时现?身。
与三峰长老呈对峙之?势,她却?不露丝毫慌乱神色,反倒看起来?不卑不亢。
「阮秋楹,」崔见山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她的名字,「你铸成大错,理应被?关押在悬渊地牢中,如今越狱而出,又出现?在此?,是何意思?」
「还请三位止步,」白衣女子却?只是环抱着一把剑,站於云挽身前,「在谢师弟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带不走她。」
崔见山冷哼一声,猛地拔出了配剑,而站在他身旁的两位长老也同样?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阮师妹,你以戴罪之?身,擅离悬渊地牢,又执意护着你身後这私通魔族之?人,是打算成为太虚剑川的叛徒吗?」程惠风质问她。
别叙也道:「祝云挽虽是掌门师兄之?女,却?并未在他身边长大,掌门师兄痛恨魔族,她却?不一定如此?,阮师妹何必念着这份旧情,如此?是非不分?」
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让云挽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紧绷着,不知阮秋楹会如何应对。
阮秋楹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拔出本命剑,横在胸前,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在谢师弟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带不走她,我?说到做到。」
崔见山怒笑?一声:「阮秋楹,你道心破碎,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又与悬渊地牢中被?关押多年,剑术未有任何精进!你当真以为我?们三人会怕你不成?」
崔见山很?愤怒,阮秋楹却?平静异常,她简短地吐出了一句话:「你们随时可以动手。」
「好!」崔见山道,「你既要做这个叛徒,我?们也不必再顾念昔日的同门情谊!」
说罢他大喝:「结剑阵!不需手下留情,直接将她斩於剑下!」
别叙和程惠风闻言皆脚下错步,身形晃动,与崔见山一同隐隐将阮秋楹包围在内,而三人手中的剑也连续斩出。
剑风飒飒作响,剑阵瞬间凝结而成。
太虚剑川乃是昆仑三仙宫之?一,而三峰长老又是宗门的领袖,他三人结出剑阵使出的全力一击,必是不可小觑。
云挽被?阮秋楹挡在身後,自?不会被?波及,但如此?近距离之?下,她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气?势,那也是此?时的她难以企及的高度。
虽然谢玉舟说过,阮秋楹是当真太虚剑川中的最强战力,但就像崔见山说的那样?,阮秋楹早因祝言昂身死之?事道心破碎,又长年被?关押在悬渊地牢之?中,剑术未有精进,她当真能接下如此?强力的一剑吗?
云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而阮秋楹也用她的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的剑芒,是一种清浅的白色,骤然斩出的瞬间,云挽竟隐隐嗅到了茉莉花的味道。
并不令人察觉到任何暴戾,仿佛那一剑本就不是一招攻击,反而像一个轻落下的吻,一个柔软的拥抱,又像是一个充满了哀伤的梦。。。。。。
可就是这样?的一剑,竟令天地变色,那来?自?三峰长老的攻势在这道剑芒之?下瞬间土崩瓦解,这座幽暗的地牢也在一瞬後被?夷为了平地。
灰尘落尽,月光照射而下,几道残星摇晃着挂在天际,显出几分荒诞。
三峰长老被?反震的力道击得狼狈後退,那白衣女子慢慢垂下手腕,收剑回势。
「我?说过,」她轻声道,「今日没有人能带走她。」
云挽微微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自?觉变快了。
真要说起来?,她与阮秋楹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但她对阮秋楹,却?有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也不知是因阮秋楹与她父亲关系密切,还是因她们之?间有着如此?相似的经历,她对她便总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云挽一直有些同情她,又或许她其实是在同情自?己。
可就是这样?一名道心破碎的剑客,却?在今日,用最温柔的姿态,斩出了她见过的最强一剑。
令人艳羡敬佩,又让人唏嘘叹惋。。。。。。
第060章
戒律堂位於望仙道的边缘,靠近思过崖,除了被安排在此处当值的弟子,平日里基本不会有人路过。
因此阮秋楹的那一剑倒也没波及到无辜者?,只是原本在附近巡逻的弟子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个个都?远远地围了过来,借着月色,小心翼翼地向那废墟中央的女子看去。
阮秋楹穿着的那身白衣是太虚剑川的门服,但一众弟子却愣是无人认得她,他们疑惑地猜测着她的身份,又觉得不可思议至极,毕竟三?峰长老?在她面前,竟显得那般的不堪一击。
太虚剑川之中,何时有这般厉害之人了?
「阮师妹,」崔见山咬牙切齿道,「你如此行径,又怎麽对得起早逝的师父?」
他眼见着不敌阮秋楹,居然直接搬出了师父来压她。
只可惜阮秋楹本就不是会被世俗观念束缚的性子,自不会被触动分?毫。
若崔见山以祝言昂来激她,也许还会起些效果,但是祝言昂的女儿此时就正?阮秋楹护在身後的,这条路自是行不通的。
眼下这种情况,和外敌入侵其实没什麽区别,只不过这个外敌不算是真的「外人」,且她对屠杀宗门弟子也没兴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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