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舟紧盯着沈鹤之?,也是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什麽,目中厉色一闪,五指便在此?时猛地探出,狠狠抓向沈鹤之?的耳後。
沈鹤之?的反应很?快,他身形微晃,就轻易躲开了谢玉舟的袭击,但劲风袭来?,他鬓角发丝荡开,露出的耳後皮肤上,竟正扎着一根银针。
「你受伤了?」谢玉舟问道。
沈鹤之?的脸色很?阴沉,他只简短地回答了三个字:「不碍事。」
「你伤重?到需得靠这种办法强行支撑,这叫不碍事?」谢玉舟很?恼怒,「是崔见山将你打伤的?可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近你的身才对。」
「别问了,」沈鹤之?後退一步,避开了那少年的锋芒,「云挽还在等你,你若不在崔见山提审她之?前向她问清楚,到时要如何为她洗清嫌疑?」
谢玉舟根本不甘心,他再次探手而出,向沈鹤之?抓去。
可真要论?起来?,他并不是沈鹤之?的对手,他的手腕很?快被?轻易擒住。
「我?伤得不重?,只是苏苏如今受了重?伤,云挽又身陷囹圄,我?怕耽误要事,才出此?下策,」沈鹤之?顿了一下,「云挽是你的未婚妻,你既那般看重?她,便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似是怕谢玉舟不信,沈鹤之?竟抬手自?行将耳後银针取出,而此?举之?後,他的脸色与神情也并无任何变化,仿佛的确如他所?说,他根本没受重?伤。
谢玉舟面上闪过狐疑之?色,他皱眉打量了沈鹤之?片刻,在确定他真的无事之?後,才道:「那我?先去找云挽了。」
沈鹤之?点头。
谢玉舟走得匆忙,因此?他并未注意到,他离开後不久,空气?中便蔓延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在青年的那身白衣之?下,像是突然裂开了无数道伤口,浓稠的血从他指尖滴落,又很?快打湿了他腹部的衣衫。
沈鹤之?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腹部的伤口。
。。。。。。
地牢狭窄阴暗,云挽靠在石床上,手指轻轻摆弄着那佩戴於左手之?上的银铃手炼。
铃铛轻晃,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那份古怪的寂静,令云挽竟有一瞬产生了自?己的耳朵仿佛出现?问题的错觉。
得益於这件护身灵器,她在浮玉林中两次遭遇来?自?天魔残魂的致命攻击後,都未真的当场丧命,甚至连崔檀昭被?控制着刺穿了她腹部的那一剑,真落在她身上後,也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
云挽一时觉得庆幸,一时又觉得很?不是滋味,每当她想彻底划清与沈鹤之?的界限时,就会在不经意间察觉到他对她有多好。。。。。。
外间突然传来?声响,云挽连忙收起思绪,坐直上半身,有些紧张地探头看去。
好在出现?在她视线中的并非是崔见山派来?提审她之?人,而是谢玉舟。
「小师叔。。。。。。」云挽那颗悬着的心终於在此?时落下,看着走至她面前的少年,她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
谢玉舟见她衣衫上还沾着血迹,连忙道:「我?急着赶去浮玉林寻找线索,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你的伤如何了?」
「我?伤得不重?,」云挽道,「小师叔,你先听?我?说,浮玉林之?内的事非同小可,旁人我?都信不过,所?以只能告诉你。」
浮玉林中发生的事,令云挽觉得委屈,可除了谢玉舟,她却?不敢将真相告知给任何人,因这宗门之?中,无一人能信得过。
崔见山是太虚剑川当今的掌权者,却?无能分辨是非,更无法解决天魔残魂外逃一事。
这一刻,云挽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上位者的无能,会造成多麽严重?的後果。
云挽拉住了谢玉舟的手,语气?凝重?地将遭遇了天魔残魂一事详细地讲述了出来?。
其中她重?点提到了天魔残魂亲口与她说的,有关於她父亲死因之?事。
谢玉舟听?完之?後,表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此?事至关重?要,你不直接与崔见山说明是对的,他如今沉溺於丧女之?痛中,说不定根本不会相信你所?言。。。。。。」
「而且我?此?前在浮玉林内探查,并未察觉到任何魔的痕迹,被?关押在太虚剑川内的那片天魔残魂一直被?阵法封印在芙蓉树的树根里,那道阵法同样?完整无损,毫无被?入侵过的迹象。。。。。。但听?了你所?述之?事,我?现?在怀疑那阵法之?中封存之?物已经被?取走了。。。。。。」
「那要怎麽办?」云挽问他。
谢玉舟却?突然道:「你还记得阮秋楹吗?」
云挽点头,谢玉舟便又道:「我?接下来?会离开太虚剑川一趟,这段时间,为免有人想杀你灭口,也为免崔见山拎不清地继续找你麻烦,我?会将你托付给她。」
说到此?处,谢玉舟捏紧拳头,愤愤道:「沈鹤之?现?在是个当局者迷的蠢货,别说你不信任他了,我?都不敢相信他!谁知他会不会做出什麽超出我?们预期的事。」
「更何况,」谢玉舟看着云挽道,「我?听?你所?言,总觉得凌苏苏有些古怪,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现?在很?怀疑她。。。。。。」
「为何这麽说?」云挽不明白。
谢玉舟「哼」了一声:「浮玉林乃是太虚剑川的禁地,你出现?在那里,是追着崔檀昭去的,她又为何也会如此?恰巧地出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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