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每一次爹爹都在看着自己渐行渐远,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却将利刃刺在他身上。
张舒棠手臂撑住桌面,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轻咳几声,神色看着都比刚才憔悴不少。
“你还好吧?”丁灿知道她身体弱,担心会不会自己讲的话让她忧思更甚。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可能明知道真相,还要对张舒棠有所隐瞒。
这样的话,后期她再知晓,只怕会遭受更多的负面因素影响。
张舒棠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做不好,不过你们放心,事到如今,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提前便知晓自己的背叛,她不敢去想爹爹这些日子都是如何过来的。
讲出口的话笃定,可光看她表情,就知道不过只是硬撑罢了。
张舒棠想要用之前的决定裹挟自己,至少不要做摇摆不定的人。
她想要松口气,朝大敞着的门口望去,瞥见立于门侧的一道身影,是杨埔。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看向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就知道是已经将刚才丁灿讲的故事听去了至少大半。
杨埔走近,在张舒棠旁边坐下来,先开口时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事情。
“刚才我在药房整理新进的一批药材,晚点让兰瑶加在膳食当中,会比之前的疗效更好。”
丁灿想到什么:“我在员外府时,听说你经常喝药度日,方便问下,你是生了什么病吗?”
“我是先天不足,娘亲怀我的时候,临盆前一个月,在芳菲苑里摔了一跤,我才早产,从出生开始,身体就比寻常人要虚弱,着点凉就会受风寒。”
张舒棠语速并不快:“请了大夫来看,总是反复,大夫也只说是身体原因,以后生病的次数不会变少,只能靠长期用药,或许寿命也比普通人要短。”
听起来像是天生免疫力低下。
“只要好生将养着,什么问题都不会出现。”
杨埔垂眼看向桌面,并不认同她的说法,也担心张舒棠会发散思维,又想到什么别的不好的事情。
丁灿觉得再聊下去,他们两个会更别扭。
“舒棠小姐,有你刚才的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已经找到制毒工厂,也知道了你爹存储和运输芙蓉片的方法。”
夏嘉琏将刚才从仓库顺出来的器皿拿出来放到桌面。
“这是我从陶器厂的小仓库里拿出来的,那个仓库,对外说是给贵客专门存放贵重陶瓷器的地方。”
张舒棠不怎么了解自家的陶器生意,但对小仓库,还是听说过的。
有几次去找父亲时,听到张礼跟他汇报相关事宜。
那时她并未在意,以为只是为了某些重要客人额外开设的销售渠道。
稍加思索后她便意识到,“这里面有芙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