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褪下腰臀时,他忽然看到丁卯神恨铁不成钢的站在他面前。
那天丁卯神一巴掌挥到他肩膀上,让他把衣裳穿回去后就黑着脸走了。
后来路上再也没下过雨雪,连气温都升起来了,随后徐州的救济粮送了过来,大家这才顺利到达徐州。
人们得救了,丁卯神身上的神光却暗了下去。
司马桉在丁卯神的注视下艰难的挺直背脊,抓过缰绳自己赶路。
前方,樊璃听着密匝匝的脚步声,握紧手中的刀把,问谢遇:“好吵,都是来杀你的?”
小三花跳到谢遇肩膀,向樊璃说道:“这些都是谢遇找的帮手,我是自己跟来的,我猛!”
樊璃绷紧的背脊微微松开,靠着谢遇:“什么时候找的?”
三花跳到他怀中,仰脸说道:“他从去年九月就开始和国师策划了,国师和公子璃都要救龙脉,现在你就是公子璃,谢遇跟你成亲了,他就要帮你,不可以放着你不管的,不然我要吐他口水。”
“何况他现在有帝敕,摁一个印,这些人就都听话了,不杀他。”
夜空下,一行人飞速穿过楚国疆域,朝西北祖陵方向奔去。
十殿鬼王就站在主殿,透过平滑如镜的忘川河俯视他们。
有鬼王神色傲慢的冷嗤:“蝼蚁负顽石,不自量力。”
“十殿自古以来就在这阴界扎根,泱泱鬼众,亿万子孙,都为我十殿所用!哪怕他粉身碎骨把昊天请下凡,那昊天的名字也叫‘十殿’!”
平等王见那水镜里的少年仰头向这边望来,蹙起眉头:“他把玄蟒收去了,若将那两段龙魂融合起来,说不定那人间又会降生一条帝龙。”
若有新龙出生,说不定也会有新的龙脉随之降临。
到那时,十殿又要受龙脉掣肘、束手束脚。
巫惑已经不成气候了,届时,他们上哪再找一个人把龙脉钉死呢?
“新龙降生须得阎王、人皇、妖帝三方合力,同时向天地山川、日月鸿蒙请命,降下神龙。”转轮王说道,“如今阎王只剩一丝残魂在人界轮回,连自己的法器都没法召唤,新一代人皇只是在楚国有些美名,而魏地百姓还没听过他的名字,没有民愿供奉,这人皇就只是一个虚名。”
“至于妖帝,它还跟着一只灰猫,在万妖之地东奔西窜,这样三个不成气候的帝君凑在一起,要怎么唤动天地?”
一番话把大家的顾虑打消。
楚江王沉吟道:“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去祖陵,莫非要把那七十二颗云雷针拔出来?”
其他鬼王冷笑:“那样最好!只要云雷针拔出来,那龙脉就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到时候人间哀鸿遍野,他们就是罪人!”
“此言虽然有理,可那张道玄知道这云雷针的厉害,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等着云雷针把龙脉彻底切断!”
“那他们既然什么都不能做,还去祖陵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