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婴死祭,百鬼速来——!”鬼画指尖夹着一张白符,啪的一声摁向沁满尸血的布偶心口,他抬眼看向那密密麻麻的游魂。
笑道:“诸位,该进食了。”
说完火速埋坑将坟堆复原,闪到一边呕了一大口黑血,他在云婉的体内待了十年也没得到魂魄的滋养,如今只玩了一次狠的就受不住了。
吐血之际双手转瞬枯萎,只剩一层皮虚虚包着骨头。
接着是小腿,大腿,上身。
鬼画望向胡丘,笑道:“委屈我了,只能先找这粗汉将就着。”
说罢立马弃掉那干枯的身体,附身胡丘。
胡丘惊恐间软着腿倒在地上,屁股蹭着地面哆哆嗦嗦的朝士兵挪去。
重重鬼影钻入视野,撑得他眼球几乎睁裂。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鬼,这一见把太奶、太爷爷都认出来了!
“怕什么?等祭品被鬼物吃掉,接下来就轮到谢遇了。”阴柔嗓音缓缓在胡丘脑海中轻响。
这时胡丘胯下一热,鬼画嗤笑道:“看你浓眉大眼,没想到是个一吓就尿的孬种,啧啧。”
对面无数鬼魂扑上坟冢,穿过封泥挤到那棺椁上,一只只利爪瞬间将布偶中的小尸抓碎、分食得一干二净,然后又顺着那三根沾了血食气味的铁钉,疯狂涌入棺中。
鬼画笑道:“啊,事成了。”
突然,一则低沉的陌生嗓音在身旁说道:“还早。”
大将军
谢大将军双眉修长,一双桃花眼含笑似的,好像他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笑脸人,不会动怒、黑脸。
他长身立在那,神色平静,恰好模糊了锋利的脸部轮廓带来的凌厉冲击,给人一种公子如玉、脾气顶好、会无底线宠着人的错觉。
此时这温润如玉的好人踩着胡菩提的血,稳稳抱着樊璃,向鬼画说道:
“魑座下的头号云鹰修了一身邪功,专爱夺舍体弱的女子吸食魂魄,想必就是你了。”
山上阴风凌冽,青年话音不疾不徐的落在这山风里,清清楚楚传到鬼画耳中。
瞬息之间,鬼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脱离这具身体。
然而这五大三粗的肉身牢牢锁住他,铜墙铁壁般紧紧将魂体拘住,他插翅难逃!
鬼画惊骇间声不成调:“怎会……”
怎么会逃不出去呢?
这跑路的功夫他练得炉火纯青,连魑都拦不住,怎么失效了?
没人回答他。
旁边,谢遇神色不明的望着坟上阴物。
鬼画胆裂。
这人生前杀了数不清的人,死后就算是声名远扬的英灵也得去地狱,把那十八大酷刑挨个试几百遍才行。
可这注定要受刑的人,怎么跑回人间了!
几时来的!
鬼画慌神之际,忽然看清那双猩红的眼睛。
瞬间,空气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