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璃捏了捏大猫后颈。
“怎么语重心长的?”
“吃了你四年小鱼干,如今你摊上这种事,没谁能欢快起来。”
大猫抬头,龇着牙一脸纠结的看向少年。
良久,它咬破爪子,嘴边念念有词的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
须臾,一张类似契约的灵书刻着古篆字,缓缓浮现在半空。
大黄盯着契书,一爪子摁上一个梅花印,转瞬又咬破樊璃手指,在他发作时闪电般将契书拍下去,沾上樊璃的血。
大猫厉喝一声:“敕!”
契书刹那间散碎成灰,化作一缕金粉飘进樊璃眉心。
“嘶——”樊璃咬牙痛呼一声,“臭猫,以后小鱼干都没你的份了!”
他一巴掌呼下来。
大黄火速窜下床,一扭头,臭着脸看向樊璃。
“四年前樊休在灶王菩萨面前三叩九拜,用五十年寿命请我出山庇护他的妻儿,我有九条命,如今借你一条,你可别作……!”
嘴边的话被眼前这突发的变故打断。
大猫一脸惊骇的看着那没入樊璃眉心的金光原路返回。
细碎金粉从少年眉心抽离,聚在空中,弹指间薄薄的契书便在眼前复原,金光悉数从纸上抽离,飘向大黄。
那条借出去的命原封不动,又回到大黄体内。
“樊璃——!”大黄猫着火般奔向少年,几乎是惶恐的扑上去,抓着他衣领厉声问道:“你的庇护神去哪里了?!”
把他伤了
哒——
指尖猩红血珠落在床上砸出一声闷响,霎时间没入白色床单四散晕开。
樊璃捏着大猫后颈皮:“你咬了人,还好意思跑回来啊?”
大猫惊声质问他:“你的庇护神呢?!”
人人都有庇护神,这就跟大家都有四柱八字一样,从降生那天起便紧紧跟着人,直到此生终了、庇护神撤走,一生的善行劣迹便化作十殿案头的一张卷宗,供十殿鬼王量刑赏罚。
没有庇护神的东西,不是枯槁石头么?
大黄以为自己看岔了,慌忙又咬破爪子,以血书契。
“啪——”
金色灵契摁上樊璃指尖,沾血后倏然粉碎,化作一缕金粉没入樊璃眉心,接着又飘出来,回到大猫体内。
“……!”
平生所有惊吓加起来,都不及这短短一刻。
少年捂着手连连呼喊瑶光:“大黄造反了!快来救驾!”
大黄猫耳边嗡鸣,久久没能回神。
重复试验三次,竟然真的没有庇护神替这少年承接灵契。
它心想,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它见识少?
喜鹊闻声从东院奔来,站在窗扇上窥见了樊璃一手血,眼睛猛睁,就势哒叫着骂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