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璃撤走龙气,瘫坐在院中低笑起来,仰面望向长天。
“阴界的十位,鬼神插手人间因果是大罪啊,突然降下这许多冰雹,又打雷,说是天大的警示也不为过了。”
“可元宪的不死药快吃完了,他急疯了,能领悟你们的良苦用心么?”
樊璃徒手接住一颗冰雹,放在嘴里嚼碎,一个人坐在阴沉的天穹下发笑。
漫天冰雹噼里啪啦从他身边落下。
他收了笑,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呼号声。
樊璃:他的仇,我替他报了
天子军鱼贯而出,开始按照疯帝的指令逮人了,三十岁以上的男女老少全被带去魏京郊外的天坛。
“官爷,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樊璃坐在院中听着,低笑道:“自然是去禽兽该去的地方。”
“我今年六十岁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无犯错!官府何至于抢人啊!”
樊璃:“你曾经丢铜钱砸了一个向你求救的女子,骂她婊子。”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你觉得这句话耳熟么?”樊璃耳中有千万道呼救求饶的声音,他静坐着,一身素白。
“娘,你看到了么?”他干净的手一抬,轻轻指向外面。
他抬手时,京郊一具具尸体便倒在祭坛边,魏京万里腥膻。
疯帝站在祭坛中心,一下子剖开心口。
旁边,一个个皇室子弟嘴中塞了棉絮、被天子军捆绑着挖心取血。
王嫣因为有“公主”的身份,也被献祭给巫惑了。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难以置信那疯帝竟对一个死人的话信以为真,说献祭就献祭。
疯帝把自己的血取出来,随后提着刀,朝惊慌失措的王嫣走去。
樊璃听着这些利刀割肉的声音,向那灰飞烟灭的人说道:“这一招叫借刀杀人,儿子教您,您慢慢看。”
冰雹在耳边砸响,郊外,一抹热血洒在了十殿鬼王的灵牌上。
鲜血覆盖他们的名字,立马就被灵牌吸收。
三千多年前,人间就禁止世人向神明献祭人牲,所谓人牲,就是拿活人祭祀。
阎王为了防止人们给鬼神献祭活人,禁令下达时就把人们的记忆抹去,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人知道十殿鬼王的姓名。
现在,这个禁令被樊璃打破了。
写着十个名字的玉牌不断被鲜血打湿、吸干,三千多年没尝过血食滋味的十殿鬼王,疯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