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皇后的人?”莫姝瞋目盯着那袭紫袍,咬着牙低声道:“那将军当年会不会被骗了?!”
天权疑惑道:“怎么了?”
莫姝道:“当年将军生产第二天小主子就没多少气了,这巫女便找到她,说小主子是一条早夭的命,得改。”
楚氏救子心切,就配合那巫女把孩子的命改成女命,后来又按照对方给的生辰八字找到谢遇,借谢遇身上的军煞气压住那身命格。
展飞摇摇头说道:“这十七年来从没听说王糜笃信巫神,说不定这巫女是刚来的。天权,你带大家回伶官坊,我去平安里走一趟。”
同房
展飞游鱼似的钻进大街,来到平安里翻墙而入。
瑶光站在房门外猛然抬头,看到那矮小的身体时她松了口气,凑过来压低声说道:“您怎么来了?”
“来看他。”展飞踮脚往屋里看了一眼,“发脾气没?”
“没呢,一路上都没说话,眼下樊静伦在里面叨叨,得过会儿才能进去。”
展飞点点头,背朝着檐下栏杆一屁股坐上去,刚坐稳就从栏杆上掉下来,噗通一声砸进雪地。
他糊着满脸雪狼狈的窜起来,看着那从远处走来的人。
夜色下,青年穿着一身描金玄袍踏空而来,一双眼睛在幽微的光线中红得惊人,他没看僵在原地的两人,直接越过房门。
门上贴的驱鬼符在对方踏进去那一刻啪的一声粉碎落地。
樊静伦抬眼朝来人看去,捏紧长刀把樊璃挡在身后,寒着脸道:“既然将军终有一日要杀他,就别再做一些多余的事。”
谢遇:“哪些事多余?”
“所有事,把他养在府上,给他做冬衣,每天早晚的问候,西暖阁的每一件东西,都很多余。”
谢遇看了樊静伦一眼。
抬步过来时一阵寒气冲到樊静伦面前,睫毛瞬间凝霜,他几乎被冻得差点没捏住刀。
高大的身影从他身上穿过,就像穿过空气一样,俯身,把椅子上的人打横抱起来。
樊静伦一下子拔刀。
“……!”
长刀甫一出鞘便碎做万段,樊静伦凤目圆睁,捏着空空的刀柄定在原地。
谢遇抱着人转身离开。
樊静伦咬着牙,哆嗦着伸手去抓樊璃,却在即将碰到对方袖子时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
手指疼痛发麻,他不信邪又拎着椅子扑上去抢人,打算把这厉鬼的脑袋砸一个大窟窿。
“兄长——”椅子高高抡起正要砸在谢遇头上时,樊璃唇色发白的在对方怀中轻声说道,“停下吧,我改天回来。”
樊静伦心口起伏着,到此为止他才发现凡人之力根本奈何不了鬼神,气得身上都热起来了:“那么大将军,你又要带他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