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开你的衣裳,失控到抱着你彻夜不放,可你也知道,大将军为人不近声色,他凭什么对一个瞎子情有独钟?凭你脾气差、爱损人么?”
“去祖陵时,他不是推开你了么?当有更好的选择放在面前,他可是毫不犹豫的丢下你了啊——”
一声声质问里,樊璃眼神茫然的面向前方。
院门外,谢遇被无数云鹰包围。
院门内,樊璃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面对无边无际的昏黑。
心口上还没痊愈的刀伤扯着肺腑像要撕裂一样,疼得他神经发颤,血管都要断开了。
他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没有留住谢遇的能耐。
七月十五那天,那是他和谢遇本尊第一次见面。
第一面,闯进梦境的青年就掐着他脖子,当时那表情冷如寒冰,似乎是要把他脖子拧断的。
但他窒息时,三三一爪子挠他脸上,把他挠醒了……
耳边的声音泛着冷意:“谢遇背上的诫鞭痕迹连小猫看了都怕,传闻诫鞭之痛恰如剐心断骨,痛极了他就把背上的皮割掉,等新皮长出来再割。”
“只要杀了你,把此生怨障了结,他就能彻底送走煞灵,去下一世投胎摆脱鞭痛了。”
“这些事你身边那只小狸花都知道,你要问问它么?”
救他
樊璃没说话,心口遭了暴雨洗劫,整个天地都在风雨中动荡。
十年了,好像他最开始接触到的世界是怎样的,现在还是那样。
黑,疼,冷——什么时候才能暖和起来?
春日遥遥无期,寒冬却总是不期而至。
那陌生的男中音短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软奶音:“樊璃哭起来的话会打人的,你离他这么近,待会他抽你嘴巴子。”
又有声音瓮声瓮气道:“偷鸡腿吃的小蟊贼,谢遇过来了,你要和谢遇作对么?!”
青年语气冷漠:“谢遇要杀他,但我知道救他的法子。”
几只小猫突然都不说话了,愣愣瞧着他。
接着又扭头朝外面看去。
暗沉沉的天穹下,谢遇提着剑被大片云鹰围在中心,伶官坊的人从远处奔来,在外围奋力厮杀。
没有喊杀声,也没有哭嚎,这郊外方圆一里的范围内,只有冷硬的金铁碰击和利器穿透皮肉、骨骼发出的钝响。
院中的所有人都望着樊璃。
霜华脸色苍白,问道:“你挂着包袱去陆言院子那天,我看到你手腕上的咬痕抓伤……那是,大将军弄的?”
樊璃白着脸没说话。
雪意抓着他袖子,语气苍白无力:“他来这么久了?从七月十五,就一直在你身边?”
“你顶着雨执意要回西脚院,是因为他?”
“樊璃,说话啊,他果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