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一刀刀的划破心口,比剑刺进心脏还疼。
“我死都想回到那天,”泪水混着血呛在谢禅喉间,他抱着头深深蜷下腰:“回到那天,回到把他丢下之前……”
每晚一闭眼就是马蹄踩着樊璃身体踏过去的画面,樊璃的鲜血溅在兄长银甲上,樊璃的小剑泡着血落在兄长旁边。
这些记忆是他恐惧万分的梦魇,他每夜每夜的靠烈药麻醉神经,试图将那血腥的记忆淡化抹去。
“求你别说了,别再说了,”他紧紧抱着头攥住头发,咬着牙,眼泪连连滚下脸颊,他哀求道:“求求你别说了——”
“阿平,”那声音褪去冷硬的外壳,温和道:“抬头。”
谢禅不自觉抬头。
这时,森凉的指尖忽然抵上眉心将他摁在原地。
魔鬼的蛊惑结束。
真正的审问——
才刚开始。
谢遇:“收好你的心思。”
谢禅视野中的光线倏然暗下,灵与肉像被篦子隔开一样各在两处。
对方摁着他眉心,微眯的双眼中目光幽冷。
“樊璃骨头是怎么断的?”
“被马蹄、踏断……”
大片散云在九天上疯狂涌动,阴沉沉的盖住日光。
跪在地上的人脸色灰白,失神的视线落在虚空。
死寂的空气里,低沉嗓音切齿发问。
“你当时在哪?”
“我在徐州城外。”
“你在那做什么?”
“去,找他……”
谢遇:“你没带他走?”
眼泪闪下脸颊,青年喉间哑涩着怔怔说道:“我慢了一百步,带不走。”
“还有呢?”
“敌兵包围了他,他……”
那剐心的画面浮现眼前,樊璃倒在谢遇身上紧紧抓着那块佩玉,马蹄从他手臂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