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那圆滚滚的喜鹊立在木棉树上,黝黑眼底闪过一丝暗红。
它垂头低低瞅着樊璃,所见所闻毫无保留的被那远方的亡灵知悉。
丝丝冻雨夹着雪从阴沉天幕倾洒而来。
雨雪中,院里的鹊鸟冲樊璃哒叫一声,樊璃坐在檐下,缓缓面向它。
“你在这安家了?”
“哒——”
少年苍白的脸上病气正浓,他这病还没好全,却撑着病体静坐在风雪旁边,伸手去接那刺骨的雨雪玩。
喜鹊又冲他喊叫一声,随后向白繁叽喳。
白繁拧紧眉头立在一侧,再次将手中的暖炉毛毯塞过去。
樊璃一概不要:“不冷。”
他身后的瑶光愁眉苦脸:“坐这也有半个时辰了,怎么雪意一走就胡来?”
樊璃视线落在地面:“不知道什么是胡来,往年这个时候,我也是坐在屋檐下一个人玩雪的。”
瑶光顿时哑然。
旁边的白繁沉声道:“公子再不起身,奴婢只能抱你回屋了。”
樊璃:“再接两片雪。”
偏生天上又不下雪了,只有雨丝不停的洒下安定院。
瑶光轻声哄道:“够了,十多片都有了。”
樊璃却不上当:“这轻飘飘凝在手心的分明是雨,姐姐怎么哄人呢?”
瑶光:“就是雪,我看得明明白白!”
樊璃:“雪要么一粒一粒,要么一片一片,贴在手心里得过一会儿才会化开,我虽看不见,却也分得清雨和雪,我毕竟将这两样东西摸了十个冬天,姐姐还要骗我么?”
“……公子当真不进屋?”
“再坐一会儿。”
瑶光弯下腰,在他耳边恐吓道:“再不进去,待会儿大将军来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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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璃垂下头蓦然发笑。
“说他咬人不过是我逗雪意的话,除了雪意谁会信啊?”
“再说了,他死了十年了,吃饱了撑的咬我一个瞎子干嘛?”
瑶光无言以对。
白繁将暖炉丢开,直接扣着他肩膀拦腰抱起来,丢上床塞好。
“大将军不咬人,但奴婢着恼了却会打小孩手心。公子实在闲得慌,不如来学几个字?”
樊璃一翻身背对着她:“好歹毒,竟然要让瞎子学字。”
喜鹊探头探脑的钻进窗缝,见小狸花没在屋中,便蹦过去,窝在樊璃枕边轻轻啄他脸颊。
樊璃捏着喜鹊盘了几下:“吃什么这么胖?能炖一锅了。”
喜鹊一脸惊悚的望着白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