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宿舍客厅的几瓶果酒早已空空如也,连冰块都融成了一滩水。
江予辰靠在沙一角,半眯着眼,手里还捏着一只空酒杯。平日冷静如他,这会儿也开始轻声哼起了“ovedive”的副歌,调子歪歪扭扭,惹得舒华在一旁笑成一团:“pdni你是不是被你自己写的歌洗脑了?”
“我觉得他醉了,”美延靠着沙扶手,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颊泛红,语气却还算清醒,“醉了也不许写歌给别家女团哦。”
“呜呜呜——”nie突然趴在茶几上,不知道哪来的伤感,捂着脸说,“我们nie酱唱的那么好,为什么不让我主唱整歌……”
“你刚刚还说喝这个果酒会瘦。”雨琦侧躺在地毯上,双手抱头,已经笑到气喘,“结果你灌了三杯。”
“我瘦我骄傲!”nie用最后的清醒出呐喊,然后把头埋进抱枕里沉默。
“我要唱一--陈奕迅的《k歌之王》!!”舒华则干脆抱着空的果酒瓶当成麦克风,,“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收声啦——你这唱的对吗???”江予辰头疼地喊,自己却也止不住笑,笑着笑着,头一歪,靠在沙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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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田小娟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灯光陌生又熟悉——老旧的宿舍,狭窄的床铺,墙角还堆着练习服。她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o年月。
她愣住了。
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这不是她刚刚还在的oo年。她……竟然回到了gi-dle出道前夕。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脑海里闪回的是未来十几年的记忆:
组合的起伏,公司的一次次失误,izone与itzy掀起的“i”风潮,还有她们自己差点被埋没的无数夜晚。
更让她心里刺痛的,是桌上摆着的那份出道曲deo。
公司拍板定下的歌——廉价、流水线、毫无特色。
在未来,她记得那歌差点让组合被贴上“平庸开局”的标签,要不是后来〈tata〉扳回一城,gi-dle可能早就淹没在新人潮里。
田小娟盯着那张纸,眉头死死皱起。
过了一会,她又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回来了。
可胸腔里跳动的,却不止一颗心。
——另一个声音也在她脑海深处低语。
冷静、沉稳,带着多年沙场厮杀过的厚重感。
那不是二十岁的她,而是十几年后的“她自己”。
oo年的田小娟,已不再是舞台上的偶像,而是坐拥庞大帝国的幕后操盘者。
她从字节币起家,在最低谷时完成资本原始积累,
先是吞下了cube,转而收购s、yg、ador,
最终把整个韩国的大中型娱乐公司整合成一个庞然大物。
那个时代的k-pop,几乎就是她一手编织的帝国。
而如今,这份帝国记忆,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塞回了o年的身体里。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抓紧床单,呼吸急促。
她同时拥有了两重视角:
——一个是还没出道的小公司新人,
——另一个是十几年后站在行业顶端,足以对李秀满、梁铉锡嗤之以鼻的“娱乐女皇”。
她低下头,望着桌上那份出道曲deo,心口涌起一股荒谬的讽刺。
在未来,这样的歌连她手下三流练习生的试听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