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
情,最终他原路返回躺了回去。
原以为这个动作?的切入会让陶栀子有新的反应,但是她却攀着江述月动作?同步地倒去。
但是这还是不是事情的全部,她的脚撩开被子的一角,径直钻进了被子,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紧紧环抱着她。
外?面的打雷下雨,室内却仿佛一时间温度爆棚。
“这样就舒服多了。”陶栀子往上窜了几分?恰好将头抵在他的肋骨处,像是享受着什么服务似的,由衷自言自语地赞叹道。
江述月看了一眼,她蜷缩的姿态轻轻靠着自己,倒也没什么过分?举动。
但是舒服吧……脑袋下没有枕头,脖子是悬空的。
对于舒服,他不敢苟同。
这一次,换了个床,周遭都是江述月的气息,被子中带着他的温度,比她自己的体温高一些,很有包裹感,也很温暖,好像这就是她苦寻多年的最佳去处。
永远飞行的无脚鸟,终于得到了栖息。
腹肌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病弱的类型来着……
在这个夜晚中,他们?寻求到了一种共处的平衡,在夏夜的雨声里嗅到了春色的味道。
雷声轰鸣前,闪电会作为一种预警,提醒你的内心做足了准备。
陶栀子在闪电亮起的一瞬间,会不知道自己是否睁眼。
她不怕雷声,但是睡眠却结结实?实?地?被闪电打扰,于是她侧身埋下头,用?江述月的身体帮自己挡住闪电带来的强光。
她是如此安心而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身边,尽管他的手臂从不主动?触及她。
分明已?经靠得如此近了,却又在维系着心理上的安全距离一样。
她对这陌生又温暖的接触感到眷恋,也许只因为……这是述月啊。
半梦半醒中,她又慢慢不可控地?恢复了蜷缩身体、捂住胸口的状态。
但是和以往不同,她睡得很?安心,哪怕外面?是狂风骤雨也没能打扰她的休眠,时不时往江述月身侧钻得更深一些,偶尔用?脑袋轻轻蹭一蹭。
长发和睡衣相互摩擦,发出像指尖拂过青草的窸窣摩擦声,恰巧被外界的声音遮蔽,却能通过骨传导让江述月感知到。
大概是一种有些奇特?的痒感,让人无法动?弹。
他像一个没养过宠物?的新?手主人一样,面?对宠物?的种种示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陶栀子快要进入睡眠的时候,隐隐约约感受到一只手伸向她的脸侧,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再轻轻放下的时候,头下多了个柔软舒适的枕头。
但是她陡然睁眼,将枕头挤向一旁,继续用?头挨着江述月的肋骨。
“不要枕头,这样就离你远了。”她在困倦中说完这句话又倒头睡了过去,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报复性地?将他抱得更紧。
“那就这样。”江述月重新?把枕头换了一个角度。
于是那枕头没有以让她远离为代价,而是恰如其分地?卡在她脖子处,以避免她第二天因为落枕而脖子疼,再捂着脖子哼哼唧唧。
这一次陶栀子没有说什么,应该是又入睡了。
雷声并没有响太久,陶栀子不管不顾地?睡得比谁都香甜。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不知道是什么细小的动?静,将她弄醒了几分。
身体仍旧有些疲惫,但是大脑已?经可以正常思考了。
她略微支起身子的时候,才陡然发现江述月一直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
室内光线很?暗,但是天边那抹深蓝,足以让她瞧见江述月的轮廓。
睡衣材质考究舒适,是带衣领的,好像平日里的气度并没有因为他躺着而消减,返程呈现一些超脱了日常的随意感,让他的锋芒收敛了一些。
她视线顺着江述月的腰线下移,抵达他的肩头,从微敞的领口可以看?见分明的锁骨,还有象牙白的脖颈带着优美的弧度,而凸起的喉结也相得益彰,呈现了精致。
实?现在往上,是他安静而毫无防备的睡颜,只能瞧见五官的轮廓。
深邃的面?容似乎很?适合在这种发暗的光影下呈现,让面?容的展现不再过于直白,多了几分神秘,反而让人愈发觉得这份美是带着距离感的,不真实?的。
看?了一阵,那睡颜上的双眼缓缓睁开,看?不见他瞳眸的色彩,只是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发现那眼中带着一些微光,是窗外光线的折射。
像是下意识担心被赶走一样,陶栀子连忙又躺着回去,假装疲惫地?继续睡觉。
清醒了之后发现这个姿势其实?是极为不舒服的,她装了一阵装不下去了,就拿着枕头放到江述月的脸侧。
她换了个姿势,躺下,与江述月并肩。
犹豫了很?久,换姿势之后她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重新?抱他。
毕竟她从小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于很?多人来说,拥抱最原始的样子应当是拥抱家人吧。
但是对于没能在家人身上实?践过的拥抱,只能凭着她的直觉。
原本想伸手搂江述月的肩的,却发现好像有些远,搂脖子过于暧昧,最后她还是搂了腰侧。
在碰到到江述月的那一瞬间,她察觉到对方的眼睫好像闪烁了一下。
她便知道江述月的确还是清醒,但是也觉得自己的行为鬼鬼祟祟,毕竟她是光明正大的,而且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自己的深思熟虑。
心念一动?,她觉得自己得下意识说点什么,便笑了一下,在江述月而耳边用?活泼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