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华啟低低沉沉地回道。
民宿的热水充足,虽然在这样潮湿的地方,却很干净。
热水淋在身上,醉意随着雾气慢慢蒸腾,他有点站不住,扶着洗手台,怔怔看着自己模糊的影像。
他今年二十九岁,已经不算年轻了。
他忽然想看一看自己的脸,这张他很久没有好好看过的脸,现在还算能看吗。
或许没太变化吧,毕竟在禄口机场,他曾经的恋人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眉眼,他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眼底没有以前常见的委顿青灰,眼神也有点变了,从冷漠变得平和,就因为眼神变化,他好像连气质也发生了改变。
门外有敲门声,他关掉水,胡乱套上睡衣,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英俊挺拔的男士。
他回来这么久,仍没换衣裳,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洒进没开灯的走廊,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张了张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先生,”那位十分有分寸的男人不闪不避地凝视着他,直白地说:“可不可以,和我做一次?”
心脏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心悸。
门轻轻合上,唇急迫地贴在了一起。
月亮停在机翼上
孟星回被压在门旁的墙上,唇被肆意啃噬侵略,灼热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游刃有余地精准撩拨着他的每一个敏感点,几秒钟就让他失去了所有抵抗。
他紧紧搂着华啟的脖子,仰起头,任由他吸吮自己的脖子,粗重不稳的呼吸落在他仍湿润的皮肤上,带起细细的颤栗和浓重的情欲。
身后灯的开关“啪”的一声轻响,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暧昧的昏暗,洗手间的灯光仍开着,扑在一步之遥的大床上。
“脱衣服,”孟星回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说:“宝贝,太湿了。”
那个不经意的下意识称呼过后,孟星回僵了一下,华啟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隙,堵上了他的唇。
身体不停地磨蹭间,潮湿的衣服零散地落在了地上。
光影浮动,窗外晦暗的天光遮掩着特色的喀斯特大山,窗前的玫瑰花影被拉长,已经有些枯萎的花瓣落了两片,被风吹到了洁白的床上。
孟星回被推倒在床上,侧头的时候,无意看到了那片花,他想把花藏起来,遮掩住自己的心思,可那对于不断露出破绽的他实在太过欲盖弥彰。
华啟屈膝半跪在床上,覆在他的身上,低头,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然后,吻目的性很强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