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翀:“确有此事。”
说完,他缓缓皱起了眉,再次低语道:“确有此事……”
许晏不解,看着两人:“是我看他现在走路还有些跛脚。”
百里燃问:“许安可曾问你敕勒鞭的事?你怎么说的?”
许晏耸耸肩,道:“我说我不知道我能怎么说,编瞎话也骗不过去,不如装傻。”
百里燃:“现在起你别乱跑了,我到哪里你到哪里。”
许晏:“你不用说我也不敢乱跑。”
他倾身瞅着两人,笑嘻嘻道:“我睡你们两个中间?”
许翀脸色微红,轻咳了声:“你们两个尽管睡,我给你们守夜。”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也没见放晴,这一夜过得很安静,似乎没什么事发生。
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了。
今日的雨密密绵绵,不大,可也一刻不停,水汽裹在人身上一片潮湿。
许翀换了身衣裳,依然一身白衣,芝兰玉树,清雅脱俗。
百里燃靠在床头,目光一直未曾他的身上挪开,见他转身,扬了扬下巴,轻挑笑道:“过来,让爷好好看看。”
许翀望向一席墨蓝衣裳的少年,他一条腿蜷起,踩在床沿,墨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秀美艳丽的脸,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正笑吟吟望着他,潇洒又随性。
他缓步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面前,很正经地问道:“这位爷,可还满意?”
这样一个稳重端正的人,说起撩拨人的话,实在有趣。
许晏在一旁闲得打哈欠,撇嘴道:“堂兄,你还真愿意理他。”
百里燃抬手搂住了许翀的腰,将他揽在自己身旁,贴在他耳侧,低语道:“阿翀哥哥真是越发俊了,真想把你藏起来,不给旁人看。”
许翀抬眸看他,语气温和坚定,不似玩笑:“那我收拾了东西,陪你归隐。”
百里燃一怔,与他对望着,清亮的眼眸微颤。
片刻后,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声说:“等我造一座金屋,将你装进去。”
许翀垂眸看他柔软的发丝,温声道:“茅草屋便可。”
百里燃:“茅草屋住着不舒坦,要建就建个竹楼。”
许翀:“最好邻水,你爱吃鱼。”
百里燃玩着他的衣带,勾唇说:“开垦些荒地,种菜吃。”
许翀:“闲来无事我带你去打猎,养一窝猪和兔子。”
许晏说:“我爱吃兔子。”
百里燃忍不住笑了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过上了那样的日子,惬意道:“当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雨时下时停,到了夜里,反而更大了。
许晏饿了,往外看了好几回,送饭的还没过来。
大雨拍打着青瓦,顺着房檐淌了下来,声音密集,吵得人心烦,整个山庄里,仿佛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响。
百里燃趴在床上画画,墨迹染得被褥上一团一团。
许翀静坐调息。
屋里没人说话,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