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何提前获知考题?”
“我不知道,他们只会将考题送过来给我,其余的都不会告诉我。”
宋三百苦笑道,脸上满是无奈。
“我表面上妥协了,用五年时间博得他们的信任。今年的春闱我知道考题之后,将提前写好的文章交给他们,然后誊写了几十份给了其他想要走捷径的人。”
“郡主不妨猜一猜,如果今年春闱几十个人的文章都是一样的,会如何?”
宋三百决定以身入局,没想到程疏琅“舞弊”,导致今年的春闱提前结束。
“所以你就遭到了追杀?他们是何人?”
萧云曦追问道。
她自然不会相信那几个人是大理寺少卿的人。
但或许,这些人一直都有在关注她,对她很是了解。
“我不知道,他们每次来找我都是不同的人,而且不一定是考试的时候来找我。”
宋三百摇头,脸上满是迷茫。
萧云曦看着宋三百,没有说话。
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宋三百,因为他的话中有所隐瞒,她决定先不动声色,慢慢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秘密。
“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
萧云曦的话语冷若冰霜,毫无温度,令宋三百瞬间愣住,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方才不是还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或许真的是他唯一的机会了,“郡主!我有一事相求。”
想到外面那群如恶狼般等着取他性命的人,他只能硬着头皮,声音颤抖地向萧云曦哀求庇护。
“小的自知协助舞弊是重罪,但实在是为保性命,不得已而为之。等那群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小的必定去投案自首,还望郡主成全。”
“说了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者说这对我有何好处?”
萧云曦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宋三百。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气势迫人,让人不寒而栗。
宋三百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毫无权势,根本拿不出任何筹码来说服萧云曦。
“名单,我要所有和你做交易的人的名单,我知道你一定有。”
萧云曦冷漠地缓缓说道。
她顺手救下宋三百,可不是为了做善事,更不会同情他的遭遇。
他这一举动说是为了自保,可也正是因为他,科举变得不公,多少寒门子弟因此落榜,宋三百又和当初换掉他文章的人有何区别?
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的伥鬼罢了。
“我……”
宋三百的声音颤抖,又迟疑了起来。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便甚少出门,一切吃穿用度都是那些人提供。
内心的挣扎和愧疚让他不敢踏出房门半步,所以他对萧云曦的所有印象,就仅限于她从广安侯府的小姐变成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