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身着黑衣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手中端着各种器具和祭品,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
主殿之中,最前头精心摆放着紫檀供桌和黄花梨香案,香案上整齐陈列着香炉、蜡台等贡器。
酒醴、贡果、糕点以及杯箸等供品依次摆放在供桌上,主殿两侧同样设有香案、贡桌,上面放着相同的贡器、贡果。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一旁摆放着各种乐器,乐工们或跪或坐,静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宋云曦由宫女引领至前头。
“请郡主在此处等候,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宫女说完,便悄然退下。
不一会儿,萧凛珩来了。
他换了一身黑白色的衣袍,花纹更为繁复,整个人看上去愈发严肃庄重。
“向诸神跪拜!”
萧凛珩看着宋云曦等人,神色凝重,声音洪亮有力。
众人纷纷跪下,萧凛珩也跟着跪在香案前。
“礼成!”
话音刚落,悠扬的乐声随即响起。
宋云曦等人跪在两侧,双手合十,举至额前。
而萧珣则从门外一步一跪,缓缓前行,直至最前方的香案前。
一旁主持祭祀的,正是大周国寺圣善寺的方丈不空大师。
大师年逾古稀,佛学造诣深厚,深受世人敬重,堪称大周佛学第一人。
不空大师先将香递给萧珣,待他跪拜完毕,又接过香插入香炉。
随后,他伸出干枯的手,示意萧珣再次跪下,转身面向萧氏牌位,开始念诵祭词。
宋云曦听着那悠扬的声音,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比如,马车上做的那个噩梦。
她虽已记不清梦的内容,但梦中的恐惧和慌乱却仍清晰可感。
她陷入沉思,全然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主殿的祭祀便已结束。
萧凛珩站起身来,从宫人手中接过厚重的宗室玉牒。
“皇叔,不如让朕来吧?”
萧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劳烦皇上了,纂修玉牒自然是由臣这个做父亲的来。”
萧凛珩说完,不等萧珣回答,便认真而虔诚地将“萧云曦”三个字落在那只有皇室子孙才能被载入的横格玉牒上。
片刻之后,萧凛珩将宋云曦十六年的经历简单记述完毕,再将玉牒交由宫人送回原来的宫殿。
萧珣看着玉牒被宫人拿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跪着的宋云曦,缓缓展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也罢,来日方长。
宋云曦察觉到萧珣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看到萧珣的表情,心中暗骂一句“疯子”。
很快,祭祀进入下一个仪式,宋云曦登上了前往双翼峰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