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乐之瞧见程秀颖站起身来为宋云曦说话,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找到了攻击的弱点,脸上露出了恶毒又狰狞的笑容。
“当娘的行为不检点,生出来的孩子品性又能好到哪儿去?”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程秀颖的心上。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原本稳稳放在膝盖上的手,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并非没有听过更恶毒、更不堪入耳的话,可那些话都像风一样,从耳边吹过也就算了。
但这一次,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她十六年前那些深埋在心底、最不堪回首的痛苦,在大庭广众之下,残忍地挖了出来,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宋云曦眼眸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谭乐之,你是不是记性太差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父亲的宴会,顾及着场合,她早就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谭乐之那张讨厌的脸上,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你别放肆,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以为是春日宴上?那时不过是苏姐姐大度,才没同你计较罢了!”
“你还真是苏月淼养的一条好狗。她指向哪里,你就咬向哪里。”
苏月淼柔柔开口,似很震惊,“你怎么能这么说——”
宋云曦瞬间扭头看向她,冰冷刺骨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顺着话语直接射向了苏月淼。
“你是什么好东西?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虫,永远只敢躲在别人的身后,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却在背后耍尽手段,把这群没脑子的人哄得团团转。”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算安静的宴会现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在宋云曦、谭乐之和苏月淼之间来回穿梭。
苏月淼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宋云曦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辱骂她!
在她看来,宋云曦简直愚蠢透顶,这种口不择言的行为,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苏月淼还没来得及为宋云曦的“愚蠢”暗自高兴。
宋云曦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我还没说你们爹娘什么呢,你们就已经气得跳脚了——这鞭子要是没抽到自己身上,你们永远不知道疼。”
就在众人还没从宋云曦的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赵知一那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敢不敢把在春日宴上骂宋云曦的那些话,再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
宋云曦闻声转过头去,只见赵知一依旧是一身黑衣,那身打扮就像她的标志一样,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丝毫差别。
黑衣衬得她的脸色愈发冷峻,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锐利。
“有什么不敢的!本来就是事实,谁知道她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就不是广安侯!”
谭乐之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下子爆发了,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