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接了过来,却没有马上看,只是拉着他坐下,将宣纸随手放在了桌上,随后就走到门边大声开口。
“折儿,早膳再备上一份,马上去。”
折儿一听,当即很是高兴!
大姑娘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甘草的事,成日没有食欲,眉宇间总是有化不开的轻愁。
今儿倒好,早膳像是没吃够!
吃饭好啊!
“大姑娘等着,我这就去!”
听着折儿欢快的声音和脚步越来越远,宋云曦才满脸笑意地坐回去,“这才一夜,二哥就拿回消息了,想来是没吃饭的,咱们一道用一些!”
肖时亦原本有些暗淡的心,不由自主地被宋云曦所点亮了。
察觉自己勾了唇,肖时亦不禁耳朵热了起来。
他竭力下压嘴角,保持平静面容,“那就添麻烦了。”
小女子还当是苏姑娘的兄长
宋云曦笑颜如花,“是我给你们找了麻烦才是,别说这种客气话,我可受不住。”
肖时亦顿了想不知该如何回应,便直接开口将洛轻尘对他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宋云曦听。
宋云曦听着肖时亦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折儿手脚麻利地端着托盘,在门口喊道:“大姑娘,我进来了?”
“别进,放门口就是。”
宋云曦扭头回道。
折儿没有多问,只是留下一句“那我放下了”便走了。
宋云曦去将早膳拿了进来,摆放整齐后,坐下招呼肖时亦:“二哥,吃口热乎的,边吃边说。”
说着,她亲自为肖时亦盛了一碗热粥,递到他面前。
肖时亦接过,轻声道谢,二人相对而坐,开始用膳。
一时间,屋内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却并不沉闷。
吃得差不多,宋云曦搁下碗筷,神色凝重地开口:“二哥,这苏月淼的事就罢了,总归她一时半会儿也害不到我,不过如今侯府的事儿是越发复杂了。”
“怎么说?”
“甘草失踪至今毫无头绪,她送了宋云卉回来,定然是一直跟着云卉,形影不离。然而自从宋云卉兄妹俩被斩首以后,我就没有再没见过甘草。我原想着找到宋云卉的尸体就有可能知晓甘草的下落,可谁能想到,菜市口被斩首的居然不是宋云卉!”
她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
肖时亦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惊讶地抬眼望向宋云曦:“竟有此事?那尸首……”
宋云曦苦笑一声,接过话头:“尸首是具替身,手指骨节粗大,不似养尊处优的贵女,反倒像常年劳作之人。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宋云卉所作,还是另有其人,又是究竟费了多大心力,布下这局。”
肖时亦微微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这背后不可告人的阴谋,我一个粗人实在是想不到的,但宋娘子放心,我定会留意甘草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你。我的耳目众多,说不定能寻得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