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无谓的行为,带人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这具尸体并非宋云卉?
回到侯府,宋云曦一刻也不敢耽搁,命人将那具疑似宋云卉的尸体抬至一间偏僻的厢房,又火速找来仵作。
仵作是个老者头发花白,经验颇丰,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沧桑与专业。
他先是净了手,点燃几炷艾草,烟雾缭绕间,驱散了些许腐臭之气,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揭开裹尸布。
尸体暴露在烛光之下,那股刺鼻的味道愈发浓烈,一旁的折儿忍不住别过头,面露难色,宋云曦却眉头都未皱一下,目光紧紧锁定在尸体上。
由于天气寒冷,尸体大部分皮肤保存尚好,经过初步清理,观感已没有在乱葬岗时那般令人作呕。
仵作手持一把精巧的小刀,轻轻划开尸体手臂的衣物,仔细查看肌肤纹理,一寸一寸地检查着。
先是按压尸身各处,感受肌肉的弹性与骨骼的硬度,口中念念有词:“尸身腐败程度中等,未见明显外伤淤青,脏腑位置……暂无异样。”
接着,他又拿着工具,翻开尸体的眼皮,观察眼球与眼结膜,随后查看口腔、鼻腔,均未发现可疑之处。
一番查验下来,仵作唤来热水。
净完手才对宋云曦微微摇头,对着她拱手道:“姑娘,依老朽目前查验,这尸体并未见明显除了断头以外的致命伤,亦无中毒迹象,死因就是断头。”
或许是官府退休的缘故,检查尸体第一要紧的就是查如何死亡的。
宋云曦却道:“老先生,我想知道这具尸体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仵作有些疑惑地看向宋云曦,“不对劲?姑娘是什么意思?”
宋云曦一时微滞。
她想毕竟宋云卉死前是跟甘草在一起的,而以甘草的性子来说,一定是会紧紧跟着宋云卉,甚至会有备用计划,找机会留下印记,方便自己发现。
可是这却又该如何跟仵作说清楚?
半晌,宋云曦只能含糊道:“就是想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不属于她,或是不该存在的标记之类的东西。我不懂得验尸,只能劳您发现发现了。”
听她这话,仵作明白了些许她的意思。
于是又再查验了一番。
可是翻找一遍,仵作还是没找到这具尸体上不该存在的部分……
宋云曦方才就跟在仵作身边,看着他翻找,此刻倒是发现了几分不对劲。
她走上前,指着尸体的双手说道:“仵作,您且看看这手指骨节,如此粗大,不像是从小世家教养出来的贵女,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仵作听闻,目光立刻聚焦在尸体的双手上,他隔着布轻轻握住那双手,反复摩挲、转动手指,又对比了自己的手掌,神色愈发凝重。
“姑娘好眼力,这手指骨节确有异样。寻常贵女,自幼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应是纤细柔嫩,且骨节匀称小巧。而这具尸体,手指骨节粗大,指腹还有些茧子,似是常年劳作所致。”
说罢,仵作又拿起水晶镜,凑近仔细观察指甲、指纹。
进一步确认道:“从这指甲的生长纹路与磨损程度来看,此人以前应多有粗重活计,但死前一段时间倒是什么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