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良药苦口,时辰啊也是沈御医定好的,马虎不得,还有……”
禇鹭急忙打断她,“我喝,马上喝。”
她捧住药碗,仰头灌进去,赶紧抓颗糖放嘴里。
“可以了吧?”
青鸾笑盈盈道,“主子真厉害!这就对了,好好喝药,伤才能好的快。”
禇鹭生无可恋的往床头靠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青鸾越来越像当初的沁欢了,已经能熟练掌握“唐僧念”的技巧。
她休养期间,宫中似乎风平浪静,总归没听到什麽重要消息。李槐薇隔三岔五的到揽梦阁探望她,总是坐会儿就走,从不多待,说是怕打扰她休息。
数日之後,禇鹭已然能行走如常,伤口几乎愈合,除去不能沾水丶不能有剧烈动作,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尚宫局送来一年四季的衣裳首饰,禇鹭挑的眼花缭乱,最终选出一套清淡雅致的衣裙。月白锦缎裙,袖口丶衣襟处皆以银丝绣有鸾鸟暗纹。
青鸾生怕她冻着,在屋里也要替她披上一件狐裘。
禇鹭坐在镜台前,由青鸾帮她挽发,佩戴首饰。待妆扮好,禇鹭盯着镜子里左右转头,步摇流苏稳稳的垂在耳後。
“主子越来越像画上的人了。”
青鸾忍不住夸赞。
禇鹭回头,“什麽画上的人?”
青鸾眉开眼笑,指向她墙壁上的画卷。
“月宫下凡的仙子啊。”
“安月白”人如其名,从容貌到气质皆如明月,清冷出尘。
青鸾忽而在她耳边嘀咕,“您许久没出屋了,宫里的人都在议论咱们揽梦阁。”
後宫空着这麽久,突然出现一个人,还一路升到昭仪,自然会引人注目。
禇鹭随口一问,“说什麽?”
“说您如何厉害,不费吹灰之力把宁娘子除掉了,定是有手段的厉害人物,才能迷住陛下的心窍。”
青鸾愤愤不平,“不过她们都是道听途说,根本不了解您,主子明明是顶好的人。”
禇鹭听後,一笑置之。
她也不是头一次风评被害,早就习惯了。
这功夫,门外传来一阵猫叫,叫声越来越急。
“怎麽会有猫啊?”
青鸾疑惑的前去开门,径直窜进来一道黑影。
“猫殿下?”
团子直奔禇鹭而去,在她脚边转悠,撒娇打滚,瘫在地上露出肚子。
禇鹭欣喜不已,蹲下去摸摸一瘫猫饼,挠会儿下巴,又挠挠肚子。
“你怎麽来了?”
青鸾见状也新奇道,“猫殿下从不主动和别人亲近,可是它好像很喜欢主子。”
另一边,沁欢的声音随後而至。
“见过昭仪娘娘!”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行礼後仍旧喘的不行,扶着门框缓了好半天。
“猫殿下,快和奴婢回去吧。”
然而,团子已经迷失在禇鹭的抚摸当中,软绵绵的喵喵叫,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禇鹭把它抱起来,正要交还给沁欢。团子突然挣扎起来,扒在她的怀里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