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少遍了,不可背後伤人。”
女子冲过来,照着二当家脑袋瓜就是一巴掌,“长不长记性?”
凶狠的二当家瞬间偃旗息鼓,甚至有些畏惧。
“记,记住了,嫂子。”
禇蓝桉闻言挑眉,能让二当家喊嫂子的,那不就是大当家的娘子?
女子教训完弟兄们,转身朝着李槐薇而来,近前时,她陡然下跪行礼。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惊。
李槐薇也不曾想到,“你认得本宫?”
女子起身,眼眸清亮。
“自然,殿下在飞鹤县的事早已传开。略备酒菜,请殿下到寨子里一叙。”
嫂子发话了,弟兄们无敢不从。方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眼下灰溜溜的在後面跟着,一句话不敢多说。
事态急转直上,禇蓝桉等人尚有些回不过味儿来。但未免有乍,飞鸢与衆侍卫依旧高度警惕的护在公主府的周围。
见到大当家後,禇蓝桉才知道前因後果,更明白自家殿下为何坚持上山。
奉雪寨大当家本名姓周,乃是辞官数载的周将领。而其妻子姓杭,其父更是当年有名的神将,杭老将军,实属将门之女。
皇帝昏庸无道,任人唯亲,使得奸臣当道,忠臣无路。故而一批忠臣良将对朝堂失望,早在数年前纷纷自请辞官返乡,不问世事。以至于当年契丹来犯时,无人可用,不得不退让,答应对方的不合理要求。
至于山上的弟兄们,是江湖各方志士,以及受冤蒙屈求告无门才投奔的奉雪寨。
“殿下亲自上山,草民深感荣幸。”
周大当家在席上多次感恩戴德,却话锋一转,拒绝了李槐薇的招安。
“但草民早已心向江湖,不问朝堂。不能答应殿下,实在对不住。”
李槐薇的诚意到了,但一人难抵整个朝堂,因皇帝寒心的将士们很难再燃希望。
酒席结束,周大当家以贵客之礼招待衆人,周到妥帖,称她们若是想在此地休息游览,尽可住下,住多久都没关系,至于其他,不必再谈。
见过杭娘子後,禇蓝桉莫名觉得她和一个人很像,略加思索,原来是像王觅音,都是同样的巾帼不让须眉。
临进卧房前,禇蓝桉无意中听见隔壁有人在哭。她挪动步子,贴在门上侧耳倾听,原来是翩月。
“不要哭了,只是一个小口子。”
飞鸢干巴巴的解释着。
翩月一边替她包扎,一边不依不饶,哭的愈发凶了。
“叫你出门小心。什麽小口子,万一暗器上有毒呢?还说什麽会为我保重,都是骗人的。”
飞鸢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哄人的话,只得老实听着翩月喋喋不休。
“我这不是……为了殿下……”
翩月轻哼一声,“当然要保护殿下,可是你能不能也保护好自己。”
“我记住了。”
飞鸢信誓旦旦,“这次真的记住了。”
禇蓝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她就说路上总觉得飞鸢看翩月的眼神不简单,原来如此。
怎麽说飞鸢也是因为救她受伤的,过後她得好好感谢人家。至于现在嘛,她还是不打扰人家两个你侬我侬了。
她转身回屋,想跟李槐薇八卦。不等她发挥,就被来人打断了。
“杭娘子让我给两位送茶水。”
禇蓝桉见到门口女子,居然意外的眼熟。
这不就是传言中被山匪掳走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