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如今是皇後了,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亲戚。”
安月盈难改往昔嘴脸,阴阳怪气道。
安刺史夫妇俩连忙给她使眼色,都没能拦住她。
安月盈不管殿上坐着的是谁,她欺负“安月白”欺负惯了,即便对方坐在後位,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一旁随侍的青鸾气愤不已,大声斥责,“放肆!你怎可对皇後娘娘不敬!”
安月盈天不怕地不怕的嚷嚷,“我是同我的妹妹说话,关你一个奴婢什麽事?”
“你……”
青鸾脸色通红,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禇鹭叹声气,“青鸾,掌嘴。”
闻言,青鸾立马支棱起来,冲过去朝着安月盈就是一巴掌。
巴掌声格外清脆,安月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捂着脸就要想还手。
安刺史厉声制止,瞪了安月盈好几眼警告她安分,等转过头时,一张老脸笑得挤出不少褶子。
“皇後娘娘恕罪,月盈她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容易得罪人,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
禇鹭并未与她计较,只是觉得好笑。
“一个说话都不能过脑子的人,如何入朝为官?单是本宫殿里的宫女,都是有脑子的人。”
软硬兼施仍旧拿捏不了当年的小庶女,安刺史快要装不下去了,仗着此刻陛下不在,竟出言威胁。
“娘娘,你不要忘了武王……”
“武王怎麽了?同本宫有什麽关系?”
禇鹭安抚着怀里的团子,淡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安刺史忠的不是陛下,而是武王?”
安刺史一时语塞,面色铁青。此行没能达到目的,讨得便宜,他眼中的不甘已然毫无掩饰。
“娘娘,您真的不念旧情?就算您不认我这个嫡母,也要认血缘吧。这可是您的父亲和姊妹啊!”
安夫人掏出帕子哭天抹泪,“只要您肯帮月盈,您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情愿。”
“娘,咱不求她。”
安月盈目光怨毒的瞪向殿上之人,满脸的嫉恨。
禇鹭揉揉太阳穴,深感头疼。还好她不是单纯的“安月白”,不然被这家人生吞活剥了都不得脱身。
眼见一家三口在凤仪宫上演一出好戏,哭天抢地,颠倒黑白,装傻卖惨,嘴脸之丑恶,更加坚定了禇鹭不能让外戚干政的决心。
“来人,本宫乏了,请安刺史出宫。”
禇鹭冷声道,“陛下有政务要忙,就不必打扰陛下了。”
好歹是她名义上的便宜爹,若是把人推出去打三十大板,在外人看来怕是显得不近人情。
飞鸢应声入内,带刀侍卫随後冲入殿中,列于两侧。
见此架势,安家母女的哭声戛然而止,再不敢造次。
安刺史不肯死心,坚持道,“臣要求见陛下。”
“谁要求见朕?”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安家人的倾情演绎,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参见陛下!”
衆人齐刷刷跪地行礼,禇鹭亦起身相迎。
李槐薇踏入凤仪宫,略过安刺史等人,径直走向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