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醉了,不能再喝了。”
李槐薇凤眸一瞪,不满道,“你敢抗旨!”
今天这圣旨她抗定了。
禇鹭拿来一床锦被替她盖上,免得人着凉。
“那麽请陛下责罚我吧。”
“你……”
李槐薇又瞪她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小孩子赌气。
“我只有做梦才能见到她,你都不让我见她,你是坏人……”
听她“胡言乱语”,禇鹭一边心疼,一边失笑。
“好,我是坏人,陛下乖乖睡觉好吗?”
那酒後劲儿颇大,方才李槐薇还只是半醉,慢慢的开始意识不清。
“我去制解酒茶。”
禇鹭才要起身,又被李槐薇拉住胳膊,不得离开。
“别走……陪着我……阿鹭。”
禇鹭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旋即打消了念头。
“我就在这,陛下安心睡吧。”
见她不走了,李槐薇牵起唇角,手上还是抓得紧。
与此同时,立于屋檐之上的人纵身跃下,来到翩月身边。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陛下明明是来试探武王的人,怎麽反倒自己喝醉了?
“我觉得,那位安才人好像并没有伤害陛下的意思。”
翩月凭直觉说道。
飞鸢点头,显然和她意见一致。
“但还是要盯紧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闻言,翩月深以为然,“你说的对。”
殊不知两人在殿外的窃窃私语都被禇鹭听了去,谁让身负武功技能的她耳力颇为优越。
说起来,翩月和飞鸢的婚礼,她都没赶上参加,如果以後有机会,她得为二人补上一份贺礼。
这功夫,本以为睡熟的人开始不老实。李槐薇挣扎着起身,似乎把她当成了可攀的山石,一路扒着她坐起身,却因身形不稳,直接倒在她的怀里。
禇鹭慌乱之下,将人圈住,免得她摔下去。
“陛下要做什麽?”
“阿鹭……阿鹭……你什麽时候回来啊?”
禇鹭听清楚她的呓语,双唇半张,不知说什麽好。
李槐薇神志不清,此刻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环住她的腰际,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
“我没有当昏君,阿鹭会不高兴的。那些害阿鹭的人……我把他们都除掉了,而且师出有名哦。”
渐渐的,禇鹭眼眶微红,再度开口时声音止不住发颤。
“嗯,我知道,陛下做的很好。”
李槐薇伸出食指比划,“只差一个,就差一个,等等我,阿鹭……”
“我知道,陛下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禇鹭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会帮你的。”
李槐薇轻笑一阵,像只猫咪软软的窝在她怀中。
“阿鹭,你的叶子我明白了,可你什麽时候回来……我在等你。”
由着她念叨完,禇鹭才把人放回榻上躺着,掖好被角。
对于她来讲,两人分开不过几日的时光,可仿佛已经相隔数载。故而李槐薇的思念,她能够感同身受。
耳边传来某人均匀的呼吸声,禇鹭坐在榻边,凝望着进入睡梦中的人,见她唇边仍挂着笑意,应该是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