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尚仪局的吴司宾,她的礼数倒是周全,人也是笑呵呵的可是却给人一种笑面虎的错觉。
“奴婢参见安才人,回才人,奴婢是奉命来教才人宫中规矩的。”
奉命?陛下的命令?
不给禇鹭反应的机会,吴司宾已然开始指点。
“首先才人不可大口喝粥,实为不雅。”
这是陛下给她的下马威?
不同于第二次穿越时的心态,禇鹭纹丝不动,对司宾的话充耳不闻。
吴司宾顿时觉得没有面子,当即拿陛下压人。
“安才人,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请才人配合。”
禇鹭放下汤匙,笑道,“劳烦吴司宾回去禀报陛下,臣妾才疏学浅,顽固不化,不肯听候教导。”
“才人这是何意?公然违抗圣意?”
吴司宾皱着眉头,怒目而视,全然没把什麽才人放在眼里。
禇鹭和她一样,也没把位分放在眼里。
“陛下推行新政,是为还天下女子公平,不必低人一等,不用再受到不公正的约束。如果我们再为自己立下诸多苛刻的规矩,形同自上枷锁,岂不是和陛下之意背道而驰?”
吴司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依着才人的意思,礼数就不必守了?”
“有的礼可守,至于迂腐之礼我觉得就不用了。”
禇鹭笑盈盈的讲完,继续低头吃饭。
“青鸾,送客。”
“是!”
青鸾气愤不已,早就背地里瞪过吴司宾好几眼。
“司宾请。”
吴司宾脸色难看至极,却不好当面发作,虽说才人身份低微,却也是後宫嫔妃。
待尚仪局的人离开後,青鸾才算是把气儿喘匀。
“真是的,她们肯定是看昨晚陛下没来,就开始怠慢您了。”
青鸾愤愤道,“不行,奴婢一定想办法让您见到陛下。”
禇鹭也没想到,这趟回来竟改成了宫斗剧本。
“稍安勿躁,陛下会来的。”
吴司宾回去到御前告上一状,陛下不就得来兴师问罪?
“主子,您怎麽一点都不急呀。”
青鸾可比她这个当事人急多了。
禇鹭摇摇头,“越急越出错,到什麽时候都得让自己稳住。”
不出她所料,是夜,李槐薇终于来了。
青鸾早早退下去,只留下她们二人独处。
“臣妾参见陛下。”
见她跪地行礼,李槐薇不仅不扶,连一句免礼也不肯说,径直绕过她坐到榻上。
禇鹭孤零零的跪着,左右等不到那人开口。
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