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鹭夺下酒杯,刻意拿远些。
“我今天高兴,再喝一杯。”
李槐薇轻笑间,眉眼朦胧含情,双颊红晕更深。
果然,已经醉了。
禇鹭轻叹一声,旋即将人抱起来送回床榻。
“陛下明日还要上早朝。”
李槐薇笑着摇摇头,脑子晕乎乎的,再看眼前的人都有了重影。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禇鹭的胳膊。
“别走,别丢下我。”
“我不走,哪里都不去。”
禇鹭在她身边坐下,安抚半天,才哄着人褪下外衫躺好。
原本都准备熄灯了,李槐薇却突然睁开双眸,扯住她的袖子紧紧握在手里。
“不能走。”
没有办法,她左思右想,随手扯过一条丝巾缠在两人的手腕上。
“槐薇,你瞧,我走不了的。”
李槐薇轻笑一声,总算肯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功夫就沉入了梦乡。
怕她半夜不舒服,禇鹭守在床前,直至後半夜才忍不住睡着。
翌日,她本以为李槐薇宿醉,会比自己醒的迟,没想到醒来时,人已经不见了,她手腕儿上还缠着丝巾的一端。
她家陛下不愧是勤政爱民好帝王,醉酒都阻挡不了早朝的脚步。
反倒是她浑浑噩噩的没睡醒,坐在镜台前梳妆,连打三个哈欠。
总觉得今日少点什麽。
禇鹭回头,对上青鸾沉静的视线。
“昨晚你们去哪里玩了?”
槐薇不想旁人打扰,特地吩咐宫女们不必侍奉。自昨天傍晚,她就没见过沁欢和青鸾了。
青鸾颔首,恭敬道,“回娘娘,奴婢昨夜身体不适,在屋里歇着了。”
怪不得今天这麽安静,原来是身体不舒服。
“让御医瞧了吗?”
青鸾又道,“劳娘娘挂心,小毛病,不用瞧御医。”
闻言,禇鹭仔细的打量青鸾,却瞧不出何处不妥。
“既然你身体不舒服,这里留你沁欢姐就是了。”
直至青鸾谢恩退下,禇鹭还是感到纳闷儿。
这丫头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今天怎麽出奇安静?
她转头看向沁欢,“陛下临出门前说什麽了?”
“回娘娘,陛下说不叫奴婢们打扰您休息,午膳一定回来吃。”
这段日子,李槐薇去哪都要带上她,今天居然没有叫醒她,是不是证明槐薇已经重拾对她的信任了?
“沁欢,你多盯着点青鸾,她看起来不对劲。”
她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有问题。
“是,奴婢会注意的。”
今日早朝,武王等人尤其活跃,奏请事宜衆多,使得下朝时间比往常都要晚。好在还赶得上午膳,李槐薇下朝之後,顾不上别的,直奔凤仪宫。
半路忽听一阵骚乱,院墙之後浓烟滚滚,方向正在凤仪宫。
“不好了!凤仪宫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