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就别无所求了。”
禇蓝桉没有应声,她实在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
两人围在被子里,被窝暖和的不行。禇蓝桉昏昏欲睡,却不舍得睡,强撑着眼皮不肯合上,聆听李槐薇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
“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个才是你的真名?”
李槐薇从没有这般患得患失过,赶紧补充道,“如果不能说就当我没问吧,不必勉强的。”
禇蓝桉笑笑,在她掌心比划。
“我叫禇鹭,一行白鹭上青天的鹭。”
刹那间,画面似乎与许多年前重合,李槐薇独留冷宫时,瘦瘦小小的营养不良,且对外人具有极强的警惕性。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新宫女突然闯入她的生活。在其他人对她避之惟恐不及时,仍旧对她笑。
“你叫什麽名字?”
十六岁的李槐薇迫切的想要记住这个人的姓名。
当时的禇鹭笑容灿烂,像是清晨照下来的第一缕艳阳,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我叫禇鹭,一行白鹭上青天的鹭。”
从此,这个名字就刻在李槐薇的心里。即便李槐薇那时候还不知道对禇鹭産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却明白这个人将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李槐薇忽而笑道,“我叫你阿鹭可好?”
“好。”
因着养伤耽搁了行程,大队人马不得不暂时留在西园寺。李槐薇命人执鱼符到临城调兵保护西园寺内外安全,不允许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期间,禇蓝桉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便是养伤。她再一次和苦药汤子难舍难分,每日都被苦的皱成包子脸。幸而每次喝药都是李槐薇亲手喂她,喝完了还有饴糖蜜饯,也没有那麽难以忍耐了。
沈郎中说她伤势恢复的不错,算是很迅速了。可李槐薇却不能彻底放心,白天晚上的守着她,寸步不离,好像眨眼的功夫她就能凭空消失。
“殿下休息会儿吧,我就在这里。”
这是禇蓝桉第三次劝说。
李槐薇满含幽怨的看她一眼,执拗的不肯离去。
“你不见了五年。”
禇蓝桉心中哀叹,这茬儿估计一辈子过不去了,她也确实理亏。
自从相认之後,李槐薇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大约是特别爱粘着她,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一起。且关于她的事,李槐薇都亲力亲为,不让别人插手。
“会不会冷?”
李槐薇转头就往她被子里加一个汤婆子,把被窝捂得暖暖和和。
倒是不会冷,有点太热了。
禇蓝桉额间冒出来一层细汗,又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李槐薇心思细腻,特别是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时候,马上就能察觉到她的异常。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拿出丝帕来,替她擦汗。
“没有,还好。”
禇蓝桉笑道,好叫她放心。
李槐薇却忽然低落起来,“我,我不太会照顾人,你要是不舒服,可一定告诉我。”
禇蓝桉抓住她的手,安抚道,“殿下将我照顾的很好,真的。”
四目相对,李槐薇莫名红了脸庞,赶忙抽回手,装作很忙的样子。
殿下怎麽越来越可爱了呢。
“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