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一副很凶的表情,瓮声瓮气:“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季念耳根一酥。
但现在不适合接着亲,只得将手背后,绷起青筋,克制住许多想法。
“嗯。”
语气好低落。
叶明芙偷偷掀起眼皮,只瞧见一种像被雨淋湿的遗憾神态,还以为他是听进去了,不禁琢磨了一下她刚刚的话是不是太凶。
病人还自觉地做饭呢,她于是不再狠心,走过去加入。
午饭后,季念又测了一次体温,降成了低烧,于是并没有对下午的组会请假。
叶明芙也有会要开,那点点气早被忘记到九霄云外,一闲下来就牵挂着季念的病,晚上值完班后犹豫了一下,直接打车去了季念家。
开门的时候,季念又露出那种难得的、微微惊讶的表情,和平日里的沉静严谨完全不同。
叶明芙特别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扶着他的手换好拖鞋,两只眼睛都笑得弯弯的。
换好,季念才回神,接过她手里的包和环保袋:“怎么突然过来?”
如果知会一声,他就可以去接她了。
“嗯——”叶明芙仰着脸眨眼睛,“不突然就不叫惊喜了嘛。”
环保袋在手心被攥紧,季念一刻不离地盯着她,连眼珠都没怎么移动过,只是滞缓地微微颤抖着。
喉结滚动,他颔首,望向手里的袋子:“这是?”
“书,平板,还有买的瘦肉和枸杞,煲瘦肉水喝。”
季念“哦”了一声,很没前后逻辑地询问:“今晚不住宿吗?”
“本来是要的,值班时收到了导师的通知,明天大会取消,不用为了方便留学校了。”
叶明芙耸耸肩,“然后我就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病号,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照顾好自己。”
没有办法,她只好过来亲自监督了。
哎。
叶明芙装模做样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换鞋处的木板走下,还没两步便被前方的身影挡住。
季念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肩宽腿长的,像块失语的路障。
她偏偏头,伸出根手指推了推他,须臾便被握住。
季念放下包和袋子,大手包着叶明芙的手指,慢慢地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怀抱很紧,也很热,低烧还在,但温度不仅仅因为免疫系统的运转。
他是弯腰抱人的,叶明芙只稍抬起下巴,并不用踮脚或伸展,手轻轻一环,便抱住灼热的腰,草木的香气更深刻地盖过来。
叶明芙:“怎么啦。”
“没怎么。”
季念说:“抱一下。”
他的头发才洗过,有柠檬和雪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蓬松而偏硬,叶明芙用脸蹭了蹭,贴过去,抱得更紧些:“好吧。”
几分钟后。
季念下半身往后挪了几厘米,和她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