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提议:“正好快校庆,可以建议她趁这个时候给同学们提供一些感冒药和维生素。”
叶子落了三年。
曾经连脸都没看清楚过的剪影,模模糊糊地消融在记忆的湍流里。
陆焘从考研到做毕设那一大段时间都没打成比赛,上了研一开始报复性打球,一有空就去。
三月底,两家人要共同赴场宴,季念去篮球馆接人。
车不能驶入场馆区域,suv停在馆外一条小道,两边是绿色的藤和枫叶,以及颜色过分艳丽的树花。
棕色头发的女孩收了太阳伞,抱着一个巨大的运动水杯,蹲下身。
她掏掏左边的兜,空空如也,再掏掏右边的,欢天喜地地掏出来手机。
季念不太理解。她自己的手机,就放在兜里,总能掏出来,为什么搞得好像很惊喜一样。
棕头发垂在腰背处,发尾齐齐的,连末梢都透着欢愉。
她显然也并不喜欢过艳的花,举起手机,对准草丛间的小花拍,一张又一张,还好好挑选了角度。
车载音乐有点吵,季念调小音量,半分钟后,直接关掉。
叶明芙拍着拍着,手机正上方显示陈渐西的消息。
他问她什么时候到,他去球馆门口接她。
叶明芙回他,不用了,陈渐西发了个ok的表情:【那我接着去打球咯。】
叶明芙:【好。】
她继续低头欣赏了一会,把手机收好,站起来。
头顶有根蹿出来长的山桃花枝,她没注意到。
但顶端的发丝只是轻轻拂了一下,并没有撞击的痛感。
叶明芙回眸。
这天天气非常好,初春的阳光明媚到炫目,白色的逆行光晕、交错的婆娑树影将修长身影的容颜完全笼罩,像是电影里被虚化的回忆画面,又像过曝的长镜头。
烂漫的山桃花挡在二人中间,被男生的手挟着。
那只手长得非常漂亮。
叶明芙再迟钝也意识到什么,感激道:“谢谢你。”
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叶明芙眨眨眼,急着接,忙不好意思地告别、小跑两步离开,边朝篮球馆走边接听。
树花的枝桠弹回原味,在空中来回摇,香风扇动,挥散了本来能闻到的果味。
季念手指相捻。
陆焘跑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两棵树之间。
一棵是枫树,一棵大概是桃花,季念正对着桃花,却不是很喜欢它的样子。
“看嘛呢。”陆焘吹了个口哨,“走了。”
指尖轻轻一动,季念看了眼手表,眸光不明地颔首。
过阵子,陆焘震惊地发现,季念变得好说话了。
这人不喜欢肢体接触到了极其嫌恶的程度,居然三言两语就同意帮陆焘特训篮球!
一天、两天、三天……第九天的时候,他们在篮球馆遇到了季念的舍友,陈渐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