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一口气,捏紧她的两只脚腕,把人提过来。
“…学坏了。”
叶明芙下半身都悬空,仍不肯放手。
“和你学的。”
“……嗯。”季念闷哼一声,再次拆盒,“都怪我。”
空盒坠地。
顶撞与对峙在错乱的呼吸声里上演。
一个不开口,一个不松手,指挥家演奏乐曲,逐渐到了最高点。
床身摇晃愈发凶猛,一颗汗顺着高挺鼻梁,落在起伏的腹部。
叶明芙回过神。
——她熟悉季念此刻的神色。
双腿挂在他腰上,猛地收紧。
季念下意识向前挺,叶明芙瞬间抬起大拇指,抵在棉花娃娃上。
她掐着可怜的娃娃,季念有如窒息,进退维谷困在云间,两眼都染上深红。
叶明芙应该抓紧机会,让他答应吐露一切的。
但耳畔酥麻一片,她也仿若和他一同沉沦:“学长……”
“你叫得好好听。”
季念“嘶”了一声,紧盯她的指甲盖,再也抑制不住薄唇张合,小团湿润的白雾在空气里逸散。
指腹磨搓脚踝,他勾唇:“看来你还想再激烈一些。”
大半被子都垂落在地,枕头皱巴巴地缩在被单上,被季念捡起来,垫在叶明芙腰下。
犹如一场迷宫游戏,他找不到出口,却一次次把叶明芙推出门外。
又一次。
叶明芙被亲得眼尾都湿润,迷迷糊糊地问:“我要是不介意,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季念没吭声,她顿了顿:“那我要是一直不分手呢?”
“你就打算……任由我和别人…一起,然后还天天玩你,玩这个娃娃………”
“抱着它睡觉,晚上抱着它、抱着你坐在书桌前,和除了你以外的人打电话。”
季念眸光骤冷。
他俯下身,疾风骤雨般,又狠狠堵住她的嘴。
之后沉声:“你不会。”
“但你就没想过?”叶明芙用指甲磨,“我要是,要是一直都不喜欢你,还要每天玩棉花娃娃呢。”
“………”
季念缄默地动了好一会,帮她扶好掉下枕头的腰。
“你不是说过么。”
“很需要它。”
季念目光深远,一边喘气,一边重述:“它对你很重要。”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物件。”
叶明芙睁大眼睛。
房间的灯刚才去镜子那里时就被打开,明亮的光笼罩季念起伏的肩背。
他身影移动,上下时恰好遮挡或露出背后的光,忽明忽暗。
“也许。”
季念再一次说:“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我也在你身边。”
窗外传来车水马龙的鸣笛。
斑驳迷离的各种声音里,叶明芙仿佛还听见遥远的、对面楼宇的爬山虎叶子,和四面八方的风一起朝她涌来。